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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參見父妃。”我嬌笑著向坐在椅子里的男人行禮。我的親生父親柳貴妃,如同他的名字一樣清新出塵,我的父親出身江南望族,從小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更得高人指點習得一身卓絕的武功,當年仗劍江湖,何等的意氣風發。父親也是心高氣傲,對拜倒在他風采之下的王公貴族和江湖兒女從來不屑,直到遇到當時初登大寶,微服出巡的娘,在不知道娘身份的情況下,將身心交付給了我的母皇,于是造就現在神仙般的眷侶。當時的娘已經娶了現在的皇后,可是我那心傲的父妃依然為了娘和肚子里的我進了宮,可見他對娘用情之深。
“起來吧。”父妃滿面笑容的將我攙扶起來。我和他長的很像,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那神韻簡直一模一樣,不難想象當年的爹爹是如何的顛倒眾生。
“爹。”只有在沒人的時候我才這樣放肆的直呼爹爹。我抱著爹的手臂撒嬌。“女兒想出次遠門。您去和母皇說說好不好?”
“想去哪里?”爹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我就知道這招管用。“本宮就猜到你這個小魔頭來找本宮沒什么好事。”
“誰說的?”我繼續撒嬌,“女兒平時有事沒事都會來看爹爹,爹爹你這么說好沒良心哦。”
“好好好。”爹被我搖晃的實在沒辦法,只能笑著問我:“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找天泉宮。”我老實的說著自己的目的。“您也知道楚逸他的毒只有天泉之淚能解。侍劍已經先去了,我擔心他出事情,所以想帶著楚逸一起去。”
“不行。”爹毅然的回絕了我。
“為什么啊?爹……”我心里一沉,完了……
“天泉宮的人神秘莫測,據說武功非常怪異,能在江湖屹立這么多年不倒,必然有過人之處。你身為順王,怎么能為了一個側妃以身犯險?不準去。”爹一臉的嚴肅。
看著爹擔憂的模樣,我長嘆了一口氣,早就猜到爹會這么說。“爹爹。你為女兒想想啊,要是您是女兒,您會不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去天泉宮呢?”
“不一樣。”爹的神色有點松動。“你是天啟的順王,是我的女兒,哪個當爹的會讓自己的女兒去那危險的地方?”
“爹。”我笑了,笑的風情萬種。“您看您,您常對我說生于皇家對我來說不是一種幸福,要擔心要防備的事情太多,您寧愿我出身江湖,這樣可以自由快樂的多。多年以來您傳授我武功都要偷偷摸摸,生怕別人知道,您感覺這還象是當年快意恩仇,放歌江湖的您嗎?女兒生于皇家,蒙爹爹的悉心照顧,已經不知什么是世間的險惡,如若哪天爹爹您不能再保護女兒,您忍心那時候再將如同溫室花朵般的女兒丟到一邊,任我自生子滅嗎?”
爹的臉上有了一絲的痛楚,我知道為了娘,爹放棄了以前自由的生活,他雖無怨,但是不能說心里就一點也不向往,我明白如果可以的話,爹爹才不稀罕這一身的榮華,情愿可以和娘一起浪跡江湖,領略名山大川,哪怕是粗茶淡飯,布衣荊釵,亦會樂在其中。
“爹爹您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女兒又何嘗不是。從小加諸在女兒身上的壓力有多大,您也不是不知道,女兒背負天啟第一美女的盛名,背的好累,小時候要假扮可愛,贏取宮中各人的歡心。后來趙靜來了,她贏得了所有人的喜愛,女兒雖然心有不甘,但是既然有她接替了女兒,女兒自然可以放松下來。女兒也想開了,什么美不美的,只是外人的感覺而已,關鍵是自己是不是快樂,是不是開心。現在稍微大點了,原本以為可以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可是選的王妃愛的不是女兒。”我看了看爹爹,他在仔細的聽。“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自己喜歡,他亦喜歡女兒的人,可是他又身中劇毒。難道您真希望女兒一直這樣不快樂下去嗎?”我拉起了爹爹的手:“爹爹,人生真的很短,女兒最美好的年華注定要丟在這里了。難道您還想看到女兒忍受愛人慘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嗎?如果女兒束手無策,那女兒無話可說,只能怪天意弄人,命該如此。可是現在女兒明明知道他有的救,但是卻因為懼怕危險不去救,您叫女兒情何以堪?”
爹爹凝視著我堅決的臉龐久久的說不出話來,他忽然笑了,笑的豪情萬丈,他拍著我的肩膀。“好!”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光芒,那種自信自豪的光芒:“不愧是我柳出塵的女兒。爹答應你,讓你去。你母皇那里由爹爹去說。但是你也要答應爹爹,一定要定時報平安回來,拿到解藥以后要馬上回京城。”
“謝謝爹。”我展顏一笑。“爹爹您是天下最好的爹爹了。我愛死你了。”說完我在爹爹的臉上親了一口。
“死丫頭,你愛死的恐怕不是爹爹,是那個叫楚逸的孩子吧。”爹爹笑著拍了我一巴掌。“什么時候帶這個孩子進宮來見見爹?爹爹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讓我的女兒不顧禮教從伶人館里把人帶回王府,還用王爺頭銜想內務府施壓,一定要封他做側妃,如今還不顧安危的要幫他去找解藥。”
我臉上一紅。“原來爹爹都知道了……”
“你那點荒唐事情,哪一樣我不知道?”爹爹愛憐的撫著我的長發。
“您真的想見楚逸?”我笑著問。
“是啊。”爹爹瞄了我一眼,“難道他就在門外?”
“是啊。”我點了點頭。“我就猜到爹爹您會好奇想見他。”說完我頑皮的眨了眨大眼睛。
“鬼靈精。”爹爹點了一下我的鼻子,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宣他進來吧。”說完他在椅子上端坐好。
我心里一樂,爹爹還擺出了一副老丈人見女婿的架勢出來。不過我也有點小小的擔心,萬一楚逸戰戰兢兢的就完了,爹爹一定不會喜歡。不知道他有沒有記住我一路上對他千叮嚀萬囑咐的話。我一路都在和他說,我父妃原本是武林中人,見了他不要唯唯諾諾的,他不喜歡的。
隨著太監的通傳聲,門開了,楚逸大步的走了進來,腰身挺拔如同一棵白楊一般。楚逸穿的并不華麗,他也不喜歡那些華麗的衣服,一襲簡單的青色長杉已經足夠將他襯托的清逸脫俗,他玉立在我爹爹面前,朗聲向我爹爹行禮說道:“小婿楚逸參見父妃,父妃千歲千歲千千歲。”我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看來我的耳提面命還是有作用的。楚逸舉止瀟灑,不卑不亢,恰到好處,爹爹應該不會不喜歡他。我偷眼看了看端坐著的爹爹,果然在爹爹的臉上流露出來欣賞的神色。
“起來吧,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多繁文縟節。”爹爹的聲音雖然威嚴,但是很慈祥,看來楚逸給他的第一印象還不錯。“過來給本宮看看。”爹爹招了招手,楚逸看了我一眼,見我點了點頭,他依言走了過去。爹爹出手快如閃電,瞬間攝住了楚逸的手腕,我驚呼了出來。“爹……您……”
被爹他瞪了一眼,我連忙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我見楚逸好象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臉上一片鎮定之色。爹爹把了把楚逸的脈搏,笑了。“你隨本宮進來。”
“是。”楚逸跟隨著爹爹走進內堂。我心里大急,不知道爹爹要做什么。于是也想跟過去,但是被爹爹回頭瞪了一眼。“你在這里老實等著。不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