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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開門,只看見地上遺留下的手帕。他撿了起來,還能從上面聞到淡淡的藥香。
“什么阿貓阿狗,嚇著了本宮。”
“母親放心,”他捏緊手里的手絹,“以后這種情況再也不會發生了。”
當他來到她時間時,她還在發呆,手里的梳子一動不動地嵌在發絲里,銅鏡里還能看到她的眼神空洞無力。他嘆了口氣,大步向前,奪過她手里的梳子,輕柔地為她梳起頭。
當他站在門口時,她就已經知道,但是她不知道現在她應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他。聽到他淡然地答應親事,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疼得她無法呼吸。他現在就在身后,就如往常般溫柔,剛才冷淡的對話仿佛就是她的幻覺似的。她不能確定,也不想確定。
她心里亂糟糟的,他卻拿起眉筆開始為她畫眉。
她抬眼望去,他的輪廓,他的眉毛,他的眼眸,都那么溫柔,她癡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心里描畫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模樣。
“好了,”他唇角揚起,拿過銅鏡湊到她面前,“顏心,好看嗎?"
鏡中的她眉黛如墨,柳葉眉彎彎似月牙。
“四哥哥,你畫得真好。”她左看右看,由衷地夸道。
“那我每天幫你畫,”他笑著,聲音里的寵溺都快要溢出來了,“為你畫一輩子。”
一輩子三個字震醒了她。她的一輩子只有他,而他的一輩子卻不止有她。
他是她的唯一,而她卻不是他的唯一。
這是多么又可笑又可悲的認知。
她聽見了她的聲音,”好。”
心里卻暗暗下了另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