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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他直直地注視著她，“在和你打賭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她有了身孕，而之所以會跟她打這個賭，只是想讓她在三個月內看在孩子的面上接受他，他從未想過對她放手，就像現在這個賭也只是想降低她的戒心，可他沒想到她居然寧肯受苦受累都不肯嫁給他。

“哼，”她冷冷笑了笑，“四哥哥，那賭約，你是想反悔？！”

早就知道了她有身孕卻提出那種賭約，是仗著她心軟不敢拿孩子怎么樣，為了孩子，她很有可能會接受孩子的生父，哼，如此的謀劃，就算她贏了，也不見得他會放她走。

面對她的灼灼目光，他沉默了，他不想對她說謊，但更不想失去她，如果他此刻說是，可以預見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他。像是從齒縫中擠出的一樣，他回答道，“不是。”

“那好，就請云福大東家三個月后再來光臨寒舍吧。”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她馬上喚綠云送客，便側著身子躺在榻上不去看他。

她聽到他窸窸窣窣的站起聲，聽見他在門口叮囑綠云好好照顧她，聽見樓梯間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淚水劃過臉龐滴入了枕芯，綠云立在一旁，悄聲道，

“小姐，四公子已經走了。”

她使勁擦了擦眼角，揮了揮手，示意知道了下去吧。

可綠云卻遲疑了，眼神動了又動，終于鼓足了勇氣，“小姐，其實這些天，小姐吃的菜都是四公子親自弄的，還有那些都是四公子吩咐綠云做的。”

綠云說了很多很多他的好處，她卻始終一動不動。綠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還是大著膽子問，“小姐，四公子對你那么好，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

她搖了搖頭，輕聲回應道，

“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敢去喜歡。”

她害怕，她一旦喜歡上他了，會永遠逃脫不開趙府這個噩夢。她害怕，害怕他所謂的喜歡會害了她和他自己。如果她嫁給了他，干娘是不會放過她的，而一邊是他的愛人，一邊是他的母親，他又會選哪邊。她害怕，害怕他終有一日會屈服于干娘，將她置之不理，更害怕他會為了她而與干娘爭吵，落得個不孝罵名。

所以她不敢去喜歡，不能去喜歡，為了自己，也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