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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徐小六想溜,蘇小暖立馬厲聲道,“徐小六,給我站住!想切一輩子魚你就盡管走!”開玩笑,要放過徐小六這張大嘴巴,明天的唾沫星子非把她淹死不可。
徐小六苦著臉回頭,走進屋時嘴里還嘟嚷著,“小暖姐,我可不是有意窺見的,誰叫你們這么早辦事····”
青筋猛地突起,蘇小暖真恨不得抽死她。“閉嘴!”
徐小六從善如流。
顧意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再次詢問,“頭還痛嗎,娘子?”
他不說還好,一說她就覺得頭痛得恨不得撞墻。
蘇小暖面呈痛苦色,雙手忍不住抱頭低聲喊痛。眼角余光突察覺到書呆子靠近,她一個條件反射大喊,“別過來!”
略顯急促的腳步硬生生地被叫聲叫住,顧意臉上關心的表情一滯。
從進屋到現(xiàn)在一直冷著臉不說話的展昭,突然大聲斥責,“你夠了,蘇小暖!”
徐小六嚇了一跳,印象中的展昭雖然對蘇小暖愛搭不理的,但從來沒這樣激*烈過。
而蘇小暖也懵了,阿貓從未這樣叫過她,就算是最恨她的時候,也沒有過。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打翻的長壽面是顧大哥親手做的,就連面條也是他慢慢拉出來的。顧大哥常說君子遠庖廚,可他為了你,就算被火熏了一臉也笑得跟傻子似的。
可你呢?不僅當眾糟蹋他的心意,還打了他一巴掌!你走后,顧大哥總是悶悶不樂,卻對我們解釋說你心情不好,不要怪你。你遲遲未歸,顧大哥像瘋了一樣到處找你。我們都擔心你出了什么事,結果他把醉得一塌糊涂的你背了回來。
顧大哥悉心照顧你,你卻吐了他一身。大晚上不知你發(fā)什么酒瘋,硬拉著顧大哥不松手,顧大哥只好留下來哄你睡覺,照顧你整整一*夜。
你倒好,一大早醒來就給顧大哥臉色看脾氣受。
蘇小暖,你捫心自問,顧大哥待你哪點不好,你要這樣傷他的心?
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你根本不值得顧大哥對你好!
顧大哥,我們走,不要為這個人費心了,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心!”
展昭一通長篇大論下來,蘇小暖越聽越內(nèi)疚,自己好像做得有點過分了,半天也不敢吱聲。
顧意被展昭硬扯著走了,臨走時還依依不舍,“娘子,我等會,等會來看你。”
一時間屋子里變得冷清,徐小六眼睛咕嚕咕嚕地轉來轉去,看了看臉色有些不好的蘇小暖,又看了看桌子上微微搖蕩的醒酒湯,遂鼓起勇氣,端起醒酒湯,勸道,“小暖姐,喝口湯醒醒酒吧。”
蘇小暖沒有拒絕,借著徐小六的手喝醒酒湯。
“其實啊,小昭他嘴里說恨你,實際上是很關心你的,吶,這醒酒湯還是他一大早起來熬的,我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端著湯在你門口左右徘徊的。他還小,童言無忌,說的話怎么能當真啊,小暖姐別和他慪氣哈。”
蘇小暖默默不語,她知道,阿貓說她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不是什么童言無忌,而是他心里最真實的想法。
“不過話說回來,小暖姐你這次,對顧書生是不是,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徐小六小心翼翼地探察蘇小暖的臉色。
蘇小暖眼神一暗,徐小六見此立馬勸道,“唉,昨晚上你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無罪嘛!”
見蘇小暖的臉色好了點,徐小六試探道,“其實啊,你看,雖然古話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顧書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是ting窩囊的。可古話還說百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啊,說不定顧書生上京趕考,一考就考個狀元回來,你就是狀元夫人呀!”
蘇小暖心情有點郁悶,聽完徐小六的話啼笑皆非,感情她是來替書呆子說親的呀。“喂,徐小六,記得某人半個月前知道我是女人,還哭得死去活來,連著幾天都不理人,怎么,現(xiàn)在生龍活虎地為你的心,上,人做紅娘了?”她故意側重那三個字的音,調(diào)侃的意味十足。
半個月前她被徐小六纏的實在沒法,遂直接告訴她真相。結果徐小六大哭一場,接連幾天都像躲厄運似的躲著她,搞的她心里內(nèi)疚死了。那段時間唯一好的事就是,陸良在徐小六這個大嘴巴下知道她的性別,對她不再是冷眼相對了。
徐小六見她笑后,頓時松了口氣,假裝氣惱,“好啊!你竟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上前哈哈蘇小暖的癢癢。
蘇小暖不甘示弱,反擊搔她癢癢,郁悶的心情因為徐小六一鬧,輕松了不少。
兩人的歡聲笑語傳出很遠很遠,為寂靜的后院增添了些許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