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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門】
八重兒命令一千精兵,里里外外呈正圓形包圍凜央子,凜央子被十把鋼刀壓在地上,同當初他對蘭玥所作所為一模一樣。他忽然想到小丫頭說的報應這個詞,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只是可惜被從廚房抓走時,都沒有看到小丫頭,沒有最后同她說一聲永別。
八重兒一手提著令牌,一手舉刀,用刀鋒沿著凜央子的面部輪廓滑動著,陰笑著說,“我不會親自動手的,放心吧,我們到底兄弟一場。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你也別怨我。”
凜央子嗤之以鼻。
“我們也不著急,慢慢來,你有十根手指頭,十根腳趾頭,雙臂雙腿,眼珠子,鼻梁和耳朵,我的問題你可以猶豫,也可以不回答,總之我問一個問題,若沒有得到令我滿意的答案,你身上就少一個零件。好嗎?呵呵呵。”八重兒陰陽怪氣地笑著,得意地晃起金令牌。
“掌印與我死了,你能如愿以償當上新掌印了?”凜央子卻先發(fā)制人,提了第一個問題。
“我事情辦得好,皇上自有賞賜,十萬鴉兵總要有人掌舵。”八重兒用刀尖挑他頭發(fā),很想挑去那片鴉羽。若不是受詛咒制約,他可真想親手把這個討厭的凜央子剁成肉醬,“不過,你這么一提,我倒想起來了,除了皇上冊封之外,無束還得把掌印令符交給我吧,他已經(jīng)死了,你可知道那令符在哪兒?這可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回答不出來的話,我要斬掉你的手掌喲,呵呵。”
兵士們腳下忽然有什么東西,像疾行的刺猬一般鉆了進來,士兵們頭還來不及低下,那東西已經(jīng)鉆到圓形兵陣中央去了。
“提督的冠帽,白發(fā)白眉,你是白鴉少提督呀?”
“我是……”八重兒只覺得腰上多了一雙盤著的腳,再一掂量,整個后背都被人熊抱住了,那個家伙還用兩只手在掰弄他的頭冠。什么時候進來,什么時候跳上他的身體,完全是鬼魅之勢,他竟半點沒有感覺到。
凜央子聽到這個聲音卻瘋狂了,拼命掙扎,鋼刀壓得更緊,但士兵們的目光都不可思議地集中在八重兒背后那個人身上。
“我貪玩沒空找你,是你自己送上門來噠,呵呵。”她輕松一把搶過了金令牌,八重兒竟然沒握住,只聽見咯嚓一聲響,他的頸部被人咬斷了,血噴了旁邊士兵滿臉,隨即是咵嚓咵嚓一番躁動,僅是眨幾下眼的功夫,八重兒的頭活生生被咬了下來。
身首異處,無頭身體朝前倒地,小丫頭一手提著令牌,一手提著腦袋,跳到了地面,大聲吼,“把刀松開!皇帝令牌在我這里!哪怕是十萬禁軍在此,也是見令行事!執(zhí)令者便是將軍!”
丫頭大氣鏗鏘,一副司空見慣,執(zhí)掌天下的架勢,完全是一番與她小小身軀不能匹配的霸道與氣場。
鋼刀撤走,凜央子跳起來瞪著她,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瞪了一下,是她,真的是她。
“退下!退出十步去!”玄武千尋吼道。禁軍踩著八重兒血泊,一臉震愕地往后退,但是也有人急匆匆跑去向龍王晸報告。
千尋沖凜央子做鬼臉,“你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突然就被搞到這里來了?!你怎么得罪皇帝了?!你把他的秘密說出來了?!”
“你怎么進來的?!你怎么進來的?!”
“喂,我跟你講。”千尋壓低嗓音悄悄跟他說,“現(xiàn)在他們犯傻,不敢進攻,但是等下萬一皇帝再下令,就混不過去了。我覺得我能打掉前三排人沒問題,只是弓箭手很麻煩,亂箭很恐怖,可以把人扎成刺猬,亂箭穿心很疼噠,所以待會兒一打起來,你不顧一切地逃,不要管我,不要回頭!”
“蘭橋!”他鼻子發(fā)酸,看小丫頭一臉一嘴的血,又恐怖又好笑。而且她還故意俏皮地笑著,很輕松的解說一場千鈞一發(fā)的恐怖戰(zhàn)役。
“我現(xiàn)在不叫蘭橋了,我叫千尋。”她笑,這個秘密現(xiàn)在沒空和他解釋。真打起來,這么多人,她其實沒有把握活著出去。只是聽說他被抓了,就不顧一切地沖過來救他。殺白鴉提督是份內(nèi)事,是承諾,也是順便。救他才是最要緊,萬一救不到,只好死在這里了。
她伸手抱抱他,好喜歡他,然后推開他,嘴里吡吡的發(fā)小聲音,示意他準備好逃跑。
“瘋子!不是胡鬧的時候!”他吼她,一把將她又抱在懷里,緊緊地抱著,“傻瓜!你以為你比我厲害?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我一個大男人怎么會要你保護!白癡!我恨不能像鐵甲一樣緊緊包裹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