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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學兵被他這話氣得臉色青青紫紫,簡直要爆炸!
“別耍嘴皮子了!”一旁的泡面頭男人不耐煩地朝趙學兵道,“趕快弄死他們!”
“不行!”趙學兵臉色陰沉地攔住,若錄音筆真被送回國,那他就完蛋了,“他們手里還有炸彈,我們不能死十幾甚至幾十人去給他們陪葬,劃不來!”
“那你說怎么辦?!”泡面頭男人有些暴躁,“這次你讓你們那邊的人去擋炸彈,我把他們掃成馬蜂窩!”
“你別著急,弄死他們哪有活捉他們的價值大?你要知道,”趙學兵指指紀深,“他在我們那,可是一個高官兒子,他祖父還是一位老將軍,抓住了他,我們那肯定不惜一切代價來救回他。還有,”
說著又指指孟西洲,“他雖然是個靠女人爬上來的軟飯小白臉,但他女人,可是我們國家的重要科研人員!那個可以肉白骨的生長劑你聽說過了嗎?”
見對方神色一怔后嚴肅點頭,趙學兵壓低聲音,“她就是其中的研究成員之一。”
雖然他沒有證據(jù),但他感覺是。不然,她明明一個什么都不是的人,為何能爬上那么高的位置?即便現(xiàn)在被楚家給連累得打回了原形,但他覺得,風知意一定有什么功績才能在大院里有立足之地。而她唯一的本事,不就是會點醫(yī)術(shù)?
泡面頭男神色肅穆認真了,“你說的是真的?!”
“騙你做什么?不信你可以回頭讓人查,保證查得到。”趙學兵低聲慫恿道,“而這個小白臉是她男人,只要扣住她男人,不信她不送上門。抓住一個科研人員,可比打一場勝仗有價值多了。到時候,你建功立業(yè)的機會不就來了?”
泡面頭男人沉吟了一下,隨即一臉憤恨兇狠地指指孟西洲,“可他奶奶的弄死老子這邊一百多個好手!老子的副官都被他給弄死了!你確定他只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趙學兵神色扭曲了一瞬,立馬恢復道,“他在我們那是地主崽子的身份,見不得光、上不得臺面的。要不是因為他女人的關(guān)系,他哪有資格接觸部隊的事?”
泡面頭才懶得管這些亂七八糟的,“那你說怎么活捉他們?!他們手里還有槍有炸彈,靠近都沒法,怎么活捉他們?!”
“耗!”趙學兵估計,“他們手里頂多就只有幾發(fā)子彈和一枚手榴彈了,佯攻耗掉他們手里的武器,那他們就成了甕中鱉,隨便怎么活捉。”
“那你讓你那邊的人去佯攻!”泡面頭很暴躁,“老子這邊的人死得已經(jīng)夠多了!”
趙學兵臉色不太好看,“我這邊的人不方便出面你又不是知道!他們怎么可能對自己人下手?!”
別人可不知道他跟人合謀的事,要不是被他們?nèi)私o親眼撞見了,他也不會在這三個人面前暴露,并且親自追出來滅口。
對的,就是滅口!
他可沒打算讓這三人活下來,他只想拿到錄音后滅口。
“那你去!”泡面頭對他很不客氣,嘲諷地道,“你對自己人下得了手啊!”
趙學兵神色難看扭曲了一瞬,壓下怒氣威脅,“你別忘了,咱們現(xiàn)在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我有事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泡面頭噎了噎,沉吟了一下,自己后退,卻抬手吩咐人圍上去,“給我掃爛他們的腿!捉活的!”
四周包圍三人的士兵立馬端起槍來,欲向他們掃射——
紀深登時急眼了,“姓孟的!給我扔那個癟犢子!老子死都要他陪……”
話還沒說完,腳腕猛地被一刺痛,隨即眼前一黑,就立馬失去了意識!
孟西洲剛察覺到身邊的兩人倒下去,腰間就一緊,隨即整個人被飛快地給拽進了草木叢里!
下一秒,無數(shù)“砰砰砰”掃射過來的子彈紛紛打了個空!
與此同時,遙遠的古木森天盡頭,一個渺小的身影拽著枝葉迅速地蕩過來,一手還拿著槍非常精準地“砰砰砰”點殺人頭,速度非常快,每槍間隔都不足0.1秒,所以槍聲幾乎連成一片!
幾乎就在眨眼間,士兵就“撲通、撲通”地倒了一大片!
泡面頭倒吸口氣,簡直目眥欲裂,迅速地躲到大樹后面嘶吼,“射!給我射!全體給我射擊!”
頓時,無數(shù)個大大小小的槍口對著來人瘋狂地掃射!
可那身影跳躍、翻轉(zhuǎn)、后仰、側(cè)身,輕盈地穿梭在枝葉間輕松地閃躲著攻擊,沒有被打中一下。那靈活的姿態(tài),甚至稱得上是優(yōu)美,輕而易舉地穿越著槍林彈雨,蕩著枝葉疾飛過來,一邊還掃倒了一片片的士兵!
且沒一會,就攻到眼前!
躲在大樹后面趙學兵漸漸看清來人是風知意時,整個人都呆滯住了,沒由來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猛地撿起旁邊一尸體上的手榴彈,瘋狂地朝她接連不斷地扔去!
風知意跳躍在高高樹上的枝葉間,輕松躲過那些爆炸,抬手“砰砰砰砰”地接連四下,精準無比地廢掉了他的四肢關(guān)節(jié)!讓他整個人肝膽欲裂地慘叫倒地。
泡面頭受到了趙學兵的啟發(fā),且戰(zhàn)且退地朝剩下的人大喊,“手榴彈都給我扔!把她給我炸下來!”
瞬間,又有無數(shù)顆手榴彈紛紛朝風知意疾速飛去!
可還沒飛多高,就被無數(shù)枝葉給抽得就近爆炸,反而把他們自己人給炸得所剩無幾!
風知意甚至稱得上是閑適地把剩下的十幾個人給隨手解決掉,最后抬手把泡面頭的四肢也給廢了。
然后,一身迷彩作戰(zhàn)服的風知意拽著枝葉輕盈落地,黑色的作戰(zhàn)靴踩在枯枝敗葉上幾乎落地無聲。
癱在地上的泡面頭看清來人居然是個身量芊芊、容顏美麗的少女,眼珠子幾乎不敢置信地快瞪出來了,驚恐的聲音都破得劈叉了,“你是誰?!”
上千個士兵,不到五分鐘全部被她擊斃。
且這個人簡直像能飛天遁地一般,那么輕松地蕩在高高大樹的枝葉間,正常人能有這么好的身手?猴子都沒那么靈活吧?!
風知意沒搭理他,轉(zhuǎn)頭看向窸窸窣窣的灌木叢里。
孟西洲在被蔓藤拽走的一剎那,不是驚恐、不是慌亂,而是莫名的、隱隱約約的安心。
果然,他被拽進草叢里的下一秒,天盡頭傳來的槍聲,他透過枝葉循聲看去,看到那個小小的纖弱的身影,心就狂跳起來!
哪怕太遠還看不清,但他立馬就篤定那是他媳婦兒!
他一邊拼命地掙脫掉捆綁住自己的蔓藤,一邊看著他媳婦兒從遙遠的枝葉間疾速地掠過來,一路還從容不迫地點殺掉一個個士兵。
那閑適的姿態(tài),他作為枕邊人最清楚不過,他媳婦兒一定是漠然平靜的。
果然,待她靠近讓他看清,看到她眉目清冷平靜甚至溫和,收割人命,竟跟平時在家里修剪花枝時的神情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