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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若蘭在蘇望舒兇狠的撕咬下,鮮血流得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弱、掙扎越來越小,眼看就要出人命了——
居然在公安警衛(wèi)的看守之下,這么明目張膽地殺人,這還了得?
所以經(jīng)過上面允許,他們就給蘇望舒喂了一顆“花生米兒”。可就是這樣,也沒能讓蘇望舒松開嘴。直到把她給擊斃,才結束了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可是,等把杜若蘭從蘇望舒嘴下解救出來,她喉管那里有個大大的、血肉模糊的凹槽,渾身抽搐了兩下,“嗬嗬”漏氣地兩聲,兩眼睜得大大的。然后兩腳一蹬,就一動不動了。
全場驚駭默然。
就連高官都傻眼了,瞪著蘇望舒和杜若蘭相愛相殺、同歸于盡的兩尸體好半天,才抹了一把臉,罵了一句娘,讓人收拾處理了。
風知意看得也默然無語了半晌,揮揮手,讓二狗子給關了,然后去看看孩子睡醒了沒。
二狗子追上來,“家主,您咋不說話?”
風知意沒想法,也不知道說啥,“說什么?”
“就蘇望舒咬死杜若蘭這事兒,你覺得會怎么樣?”二狗子是相當?shù)睾闷妫八鼟呙璧竭@一幕的時候,都驚呆了。
“不知道。”風知意轉(zhuǎn)到臥室里,看到孩子不僅醒了,還居然把枕頭丟到床邊,自己吭哧吭哧地趴在床邊,小jiojio探著枕頭正試圖下來。
聽到風知意的輕笑聲,小孟灼扭頭看過來,略委屈地喊了聲“娘”,然后趴著床邊的手一松,整個人就往后仰倒。
風知意趕緊上前去接住他,抱他起來,“餓了沒?喝奶奶嗎?”
“喝奶奶喝奶奶!”小孟灼忙指著門口,示意風知意抱他出去找吃的。
二狗子不死心地追著問,“那您覺得,那個高官大概率的會怎么處理這個事情?艾瑪,一死死倆欸!好刺激!”
風知意嘴角微抽,抱著孩子下樓,想了想,“應該會借此發(fā)作蘇家吧。”
畢竟,那么明目張膽地跑到公安局里,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么毫無顧忌地殺人,被阻止了也都不放棄。這不僅是無視律法,更是挑釁官方權威。
那在這上面能作的文章,可就太多了。
果然,到了傍晚,高官就帶著蘇望舒和杜若蘭一起來到蘇家,說是蘇望舒借口要探視杜若蘭,卻趁其不備,在官方人員的監(jiān)視下,都敢明目張膽地殺人,實在太囂張了!
還指控這就是蘇家居心叵測,指使廢物女兒去犧牲,對最重要證人殺人滅口,再來個死無對證。行跡實在太過可疑,是不是要掩蓋什么犯罪事實,借口要調(diào)查他們蘇家。
蘇母這幾年對自己的女兒再有不滿、再有怨氣,那也還是有深厚感情的。見到女兒居然那么慘地橫尸回來,當即尖銳地嚎叫一聲,兩眼一翻地厥了過去!
而蘇家兩位老的,悲蹌地死活不認高官的指控。說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蘇望舒什么時候出去了,哪有指使她什么的。還說他們好好的孫女怎么會在公安局給斃了命,反而要討個說法。
高官冷笑地指著杜若蘭缺了一大塊肉的喉間,說是那塊肉就在蘇望舒嘴里,扣都扣不出來。咬痕可以跟蘇望舒口齒對比,這個冤枉不了他們的。
蘇老太太湊近看了看這血淋淋的兇殘痕跡,當即被沖擊得昏了過去。
而蘇老爺子也不知是氣急攻心,還是見勢不對,也緊跟著暈倒了。
高官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一揮手,讓人把蘇家一家子都帶回去審查。
所以剩下的蘇家三口,就那么昏厥著被抬走了。
從此以后,就再也沒回來過。
第133章 撕筆
蘇家那個怪物女兒,那么兇殘地咬死曾經(jīng)的好閨蜜、賣國賊的女兒杜若蘭一事,引爆了整個盛夏。比酷熱盛暑還火熱,到處都能聽到人在茶余飯后閑談。
有惡心當時那血腥場面的;
有驚駭蘇望舒怎么那么兇殘的;
也有唏噓蘇望舒和杜若蘭從小在大院里手拉手地一起長大多么要好、而如今卻反目成仇同歸于盡的;
甚至還有猜測整個蘇家最后會怎么樣的?
議論紛紛的,熱議到第一場秋雨下來的時候,蘇家的結果終于陸陸續(xù)續(xù)地傳了出來。
蘇老爺子在審查期間沒撐住打擊,去了;蘇老太太胡攪蠻纏,想利用尋死覓活蒙混過關,卻不一小心弄假成真“得其所愿”了;蘇父被革職下放去勞動改造;蘇母被查出有不少違法犯罪的事跡,被判十年有期。
至于蘇望亭,據(jù)說年初的時候就去邊境了。不知道有沒有聽說家里的事,反正也沒有消息傳回來。
直到中秋節(jié)的前幾天,風知意去參加完臨床試驗回來,車子路過公安局門前的時候,她坐在車里看見蘇望亭抱著四個骨灰盒正走出來,身形消瘦,滿臉胡茬,戴著帽子微微低垂著頭。
雖然看不太清表情,但遠遠看去,才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空茫蕭瑟得如四十多歲的潦倒大叔一樣。
坐在旁邊的汪醫(yī)生見她一直看著窗外某處,也循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蘇望亭時一怔,隨即目光落在他懷里的四個骨灰盒一嘆,“他們家也真的是……唉!好好一個前程無量的大小伙子,硬生生地被家里給拖累了!”
看風知意疑惑地看向他,汪醫(yī)生解釋,“他這大半年在邊境拼的功績,本來又可以升一級的,可卻再次被家里拖后腿。要不是他領導全力保下他,恐怕他這身軍裝都穿不了了。”
說話間,車子呼嘯而過,最后的眼角余光里,風知意看見蘇望亭走到街邊,抬起頭時,眼神空寂荒蕪,黑黝黝的看不出什么情緒,也沒有光亮。
心里不知道是嘆是感慨地收回目光,想起初見時他的意氣風發(fā),他笑起來時的陽光燦爛明朗,風知意心里微微輕嘆:這人生,真是世事無常。
車子開到一茶樓前漸漸停下,汪醫(yī)生準備下車地說,“這家點心是真的好吃,你要不要也買點帶回去?老首長這不還讓我特意給他帶點去省城。”
風知意看茶樓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很火爆的樣子,想必確實不錯,便微微點頭跟著下車,去茶樓里打包了好幾樣糕點,看到包裝是“國營大飯店”的字樣,有些奇怪,“國營大飯店?”
汪醫(yī)生接過售賣人員遞給他的糕點,笑道,“這其實就是附近國營大飯店做的,只不過點心和茶跟主食不太好放在一塊,就勻出來了一棟茶樓特意賣茶點。”
風知意想來也是,這個時候應該也沒有什么個體私營。
買好糕點正往門口走,卻遠遠看見許梨香氣呼呼地從門外沖進來,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左右看看,目光定在某處時,神色猙獰扭曲了一下,然后怒氣沖沖地沖過去——
風知意看得腳下一頓,目光下意識地跟著她,看到了坐在窗邊桌旁的兩人,居然是風父和楚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