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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望亭這邊,車子一到杜家小樓門口停下,杜若蘭就一副羞憤欲死的樣子沖下了車,蘇望舒緊跟著下車追上去,“若蘭!”
司機見此,遲疑地看向閉目養(yǎng)神的蘇望亭,“少爺……”
“不用管。”蘇望亭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司機只有閉了嘴,默默地停車在原地等。
而蘇望舒在杜家門口追上杜若蘭之后,拉住她,彼此不知說了些什么,沒一會怒氣沖沖地回來,卻見蘇望亭眼睛都不睜地看都不看她一眼,頓時氣得把車門摔得震天響。
等回到家,她第一個沖下車、沖進家里告狀,“爸!媽!我哥處了個村姑泥腿子對象!”
“什么?!”這話驚得在客廳對弈的父子兩、和正從房間里走出來的蘇老太、以及從廚房里走出來的蘇母等幾個人同時一頓,異口同聲。
緊跟蘇望舒后面走進來的蘇望亭無語地噎了一下,沒好氣道,“沒有!別聽她胡咧咧。”
“我胡咧咧?”蘇望舒指指自己,隨即非常篤定地指向跟著蘇望亭進來的警衛(wèi)員,“不信你們問小李。”
警衛(wèi)員腳下一頓,眼底不著痕跡地滑過一絲無奈,一臉無辜。
“望亭,怎么回事?”蘇老太一臉嚴肅地在沙發(fā)上坐下,“說說。”
蘇母也過來接過他手中的行李隨手遞給保姆,看著又長高長壯的兒子欣慰地笑道,“是啊,你不說我們還可以問小李的,還是老實交代吧。”
蘇望亭看正在對弈的爺爺和父親都停下來看著他,再看了一眼蘇望舒一副小人告狀的得意嘴臉,無語地道,“怎么,我剛回來就三堂會審咋滴?”
“小李。”蘇老爺子氣沉丹田地底聲喚了一句,語氣中暗含威嚴。
警衛(wèi)員眼神詢問地看向蘇望亭,剛脫掉厚厚外套的蘇望亭無奈地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我說我說。等我去洗把臉,我這風塵仆仆的。”
眾人這才暫時饒過他。
等他回了房、洗塵好、換了衣服一下來,也不知蘇望舒亂說了什么,蘇老太劈頭就問,“你還把人家給帶回來了?藏哪了?”
蘇望亭一愣,“什么帶回來?什么跟什么啊!”
“你還狡辯!”蘇望舒輕哼,“在火車站的時候,我都看到了!”
其實當時人來人往,她并沒有注意到,是杜若蘭告訴她的。說她哥當時在跟一個大襟襖雙辮子的村姑說話,等她們走近的時候,那村姑就好像被她哥讓人塞進車里給匆匆忙忙地送走了。
不是心里有鬼,怎么會不敢見人?!
蘇望亭無語地朝她翻了白眼,然后在全家的“虎視眈眈”下坐下,“她不是什么村姑,她也是京市人,去洛安縣下鄉(xiāng)插隊的知青,就在兵子的那個生產(chǎn)大隊里,跟我們軍營距離不遠,算得上是熟識。”
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昨天回來在火車上遇到了,下車時雪天路滑的,就想順便送她一程。不過她沒答應(yīng),自己跟同伴先走了。”
這算是解釋,之前在火車站蘇望舒所謂的“看到了”。
聽完,全家的神色一松,這個自然尋常。
倒是蘇母盯著兒子的神色,見他說起那個女孩子時明顯眉目柔軟、眸若含星般晶亮,冷不丁地問,“那你有沒有跟她處對象?”
他雖然解釋清楚了對方的身份和同在火車站的緣由,但處對象一事他雖然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啊!
蘇望亭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地避開自家老媽灼灼的目光,低頭去端茶幾上的茶水,“沒有。”
知子莫若母,蘇母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威脅道,“你不說,我回頭問小李。”
正喝了一口茶的蘇望亭頓時驚得被茶水嗆得連咳,這下全家人都無法忽視地注視他。
蘇望亭無奈地擱下茶盞,平復(fù)了一下咳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光頭似的板寸頭,“我是想和她處對象,但人家看不上我……”
“什么?!”聽這話,蘇老太第一個表示很不高興,“她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啊她還看不上你?!”
蘇望亭愣了愣,“好像是一個普通雙職工家庭吧。”
這個不是秘密,在夢莊大隊一打聽就知道。
蘇老太更不滿了,“一個普通工人的家庭出身憑什么看不上你?!”
“就是!”蘇望舒在一旁火上澆油地幫腔,眼眸一轉(zhuǎn),意有所指地問,“哥,她是不是不知道你的家庭背景出身啊?她該不會以為你就是個窮當兵的吧?”
蘇望亭臉色朝她一沉,“你胡說什么?!她才不在意這個!”
“不在意才有鬼咧!”蘇望舒不屑嗤笑,“不信你改天讓她知道,她保證屁顛屁顛地追著你跑,你甩都甩不掉!”
蘇老太一臉的非常認同,“你還是別跟她說了,這種趨炎附勢的女孩不是個好的。而且普通工人家庭,跟你也門不當戶不對,你別想著跟她處對象了。”
“奶!不是這樣的!”蘇望亭惱怒地瞪了胡言亂語的蘇望舒一眼,著急跟蘇老太解釋,“她不是這樣的人!她根本就沒問過我身份背景,她壓根兒就不在意這個!”
“她不在意這個那她在意啥?”蘇望舒不以為然,說著上下掃了她哥一眼,大半年不見,她哥變得又高又壯又俊朗了許多,添了些軍人硬朗英氣的氣概,比起以前紈绔子弟的輕浮模樣,顯得成熟又穩(wěn)重,愈發(fā)有男人味了,“而且你人長得也不差啊,她怎么還看不上你?”
“就是!”蘇老太附和,“身份地位她不在意,人長得好也不在意,那她在意個啥?”
說起這個蘇望亭有些窘迫,“她大概、大概比較在乎人聰不聰明吧?”
這話說得蘇老太立馬炸了,“怎么,她還嫌你笨咋滴?!”
蘇望亭心虛地摸摸鼻子,“我確實對她做過蠢事。”
這話說得全家人頓時神色肅然地看著他。
蘇望亭見此,忙擺手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是亂搞男女關(guān)系,是我被人利用尚不自知,還拖她下水,被她提醒才反應(yīng)過來。”
一直沒說話的蘇父聽得眉眼微動,“就是你往軍中舉薦軍醫(yī)的那事?”
蘇望亭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何叔跟你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