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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長倒是沖她意味深長地笑,“放心吧,你特意帶他來,我總不能讓他白跑一趟。”
風知意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實她并沒有特意帶他過來讓老首長提拔他的意思,這次是他自己硬要跟來的。
不過老首長既然誤會了,她就將錯就錯,像是被說中地尷尬笑笑。
“小孟的腿是你治好的?”坐在一旁的汪醫生好奇地問,“去年你們來省城的時候,首長看他腿腳不便,特意讓我幫忙看看。可小孟拒絕了我,說是他的腿從小就壞了,治不好的。從小就壞的腿確實不好治,都長定型了,你是怎么給他治好的?”
“就針灸啊,”風知意含糊帶過,“我也就會那個。”
老首長和汪醫生聽得頓時相視一眼,然后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笑容和眼神都有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風知意被笑得一頭霧水,“你們、笑什么?”
她說什么蠢話了嗎?
坐在沙發上的老首長拿起一旁的盒子,朝風知意滿臉笑容地招手,“來,給你看個東西。”
風知意坐在老首長隔壁去,“看什么?”
老首長把盒子遞給她,“這是給你的,打開看看。”
“給我的?”風知意好奇地打開盒子,卻見里面是授職證書、軍功獎章等物,而且名字都是她——風知意,不是陳素素。
風知意一一打開里面的文件看了看,老首長居然給她請了個特等功,還給她弄了個大校級別的軍醫職位和軍銜,享受正師級待遇。
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啊!
要是被一直汲汲營營、削尖腦袋都想鉆營這些東西的男主趙學兵知道,肯定會羨慕嫉妒恨得眼紅滴血吧?
看完風知意有些驚呆地抬眼看老首長,“這、這軍醫?還特等功?什么意思?”
老首長和藹地笑呵呵,“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可、可我沒做什么啊!”風知意忙把東西都塞回盒子給推回去,“無功不受祿,這個我受不起。”
“怎么受不起?”老首長笑意微斂地肅然反問,“你解決了時疫,挽救了千千萬萬的生命,為國家避免了一次重大的動蕩危機,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貢獻,這些都是你該得的。”
“時疫怎么能算是我的功勞呢?”風知意再臉皮厚也不敢把這個攬身上,“那明明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而且,我提供的時疫方子也是從古書上配制來的,那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財富,是我們民族共同的財產。”
一旁的汪醫生聽不下去地輕笑,“小丫頭,你是不是當我們這些醫生都是庸醫?”
“豈敢!”風知意忙道,“這話從何說起?”
汪醫生戳穿她的偽裝,“你提供的那時疫方子,其實也就是稍微改輕了一點藥效,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了。不然,你以為一個時疫療效藥和疫苗,會三五天就能臨床完善,半個月就能批量生產嗎?”
風知意呆了呆,不能嗎?
她以前也不是專業的醫生,實在不太清楚這行知識。而且末世后用異能配合治療,瀕死的人半個小時后就能活蹦亂跳了。
所以之前她覺得,她用半個月的時間,來預估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已經算是夠保險的了,沒想到還是高估了嗎?
風知意一時怔怔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可汪醫生還繼續說道,“你別看我是個西醫,其實我家從清朝起就是中醫世家,好幾位老祖宗都是在宮里當值的御醫、甚至院首,家學也算淵源。而且我從小耳濡目染,看過的中醫書籍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看著風知意眼睛漸漸地睜大,汪醫生忍俊不禁地笑道,“你說你那時疫方子是從古中醫書上看來的,是從哪本書上?名兒叫什么?說不定我還有孤本,回去翻來看看。”
風知意頓時傻眼了:還以為她能借著“死無對證”的古中醫書打個幌子,卻不料她這個偽木匠,居然在真魯班面前,故作玄虛地耍弄一番斧子?
艾瑪,這下漏子大了,要兜不住了。
人真的是不能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自作聰明,不然專業人士分分鐘把你打現行。感覺再找理由圓下去,她只會說多錯多。
所以風知意識相地閉住了嘴,這就是她沒有熟讀歷史的鍋嗎?
看著一向從容淡定的風知意傻眼無言的表情,老首長和汪醫生頓時有一種“要逗哭一本正經裝大人的小孩”的感覺,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
風知意有些委屈地看向老首長,難怪他們之前聽說她只會一點針灸術會不約而同地大笑,原來在笑話她自作聰明嗎?
老首長笑意斂了斂,“小丫頭,我知道你的顧忌,也知道你是真不愿意名利纏身、拋頭露面,但有些事情發生在我們面前,我們就沒辦法袖手旁觀。就比如這一次,你還不是義無反顧地來了?”
風知意抿抿唇,不知該怎么接茬。總覺得,她現在一開口,就會露陷更多。
老首長繼續解釋,“所以給你這個軍醫身份職位呢,也是考慮到你的顧忌。一是方便你以后行醫,不用顧忌太多;二是不管你家里以后會怎么樣,你這個軍功、這個職位,會保你一生平安。”
說到最后一點,語氣慎重了些,“最重要的是,你這個功勞,實至名歸。你為國為民做了貢獻,國家就不會虧待你。”
可風知意卻覺得受之有愧,“可我真的什么都沒錯,方子真的是從別處看來的。”
老首長不跟她糾結這一點,“不管你是看來的還是自己研發出來的,你提供的時疫方子救了千萬人性命是事實。哪怕你只是動了動手指,這也是功德無量、居功至偉。”
汪醫生也在一旁認同點頭,“而且,你去了災區之后,再也沒有人死亡,這也是事實。我們雖然醫術不如你,看不出你做了什么,但我們心不盲、眼也不瞎。”
“好吧。”再謙虛推辭下去那就是虛偽矯情了,只是風知意是真的不想要這高官厚祿,也不方便,“可我是真的做不了這軍醫,而且……”
“你放心。”老首長似乎知道她要說什么,抬手打斷她,“考慮到你的意愿和情況,你的資料檔案在軍部是絕密封存的,不會有多少人知道,你也不需要來軍部當值。當然,如果發生什么重大的醫療事故,那就需要你施以援手、挺身而出了。”
這也算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哦。”聽這軍醫只是個榮譽虛職,沒有實權,也不用出面,風知意神色就微緩,“那就還好。”
老首長看她終于接受了,就忍不住得寸進尺,“還有眼下的一些疑難雜癥、絕癥癌癥什么的,你沒事多研究研究。若能研究出破解之法,那就最好不過了。”
風知意終于察覺出他的真面目,“哦,原來是想把我綁定給國家,為人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