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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說話。
“好吧。”風知意摸摸鼻子,“我是覺得當老師沒有到處干各種農活自由好玩。”
“好玩?”孟西洲有些啼笑皆非,但想想這可能才是她最真實的想法,感覺她就像個不小心從天上掉下來的小仙女,什么都好奇地到處晃蕩著。
似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孟西洲笑意漸斂,“對了,今天從山上回來時,我聽到有人在議論許家出了什么事,好像還和你有關?”
“哦那個啊,”風知意不以為意地研究著這小火爐,發現它可能是明清時候的古物,“跟我沒關系啊!”
說著,就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我就遠遠地看了一眼,總不能怪在我頭上吧?”
孟西洲聽得微微蹙眉,“這兩天你最好還是留心點,許家那一家子做事向來沒底線。”
“好。”風知意把紅泥小火爐塞回麻袋里時,發現里面還有大半麻袋的木炭,“居然還有木炭?”
說著,拿出一塊出來聞聞看看,“這個好像還是無煙碳吧?”
“眼力不錯。”孟西洲看她一點都沒把許家人放在心上、壞了心情,也漸漸浮起笑意,“你拿去你屋里用,煮茶烤火都方便。”
風知意看看他的腿,“這不正好適合你現在腿腳不方便用嗎?”
“這是看你怕冷,特意尋來給你用的。”孟西洲倒也不隱瞞,“我又不怕冷。況且,就這種疼痛的程度,我還是可以拄著拐杖下地做飯的。”
“好吧。”風知意也不跟他客氣,就跟他從不跟她客氣一樣,“那我不客氣了!”
“嗯。”孟西洲看她收拾收拾要走,自己腿也動彈不了,只好坐在炕上叮囑,“路上小心點。”
“知道。”風知意靈活地貓著腰出去了。
第40章 打上門
風知意以為,許家那事再胡七八亂扯,也扯不到她身上,所以她沒往心里去。
但彭大娘的擔憂和孟西洲的叮囑,再加上她自己也有所預感,覺得就以許家那極品的性子,說不定還真的會作妖。
為了變故發生時,自己能及時出面處理,以免牽連無辜,風知意晚上就特意沒回空間休息。
果然,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被一陣由遠而近的嘈雜聲吵醒,還夾雜著嚎哭聲。而且那聲音,聽軌跡是準確無誤地朝她奔來的。
風知意微微蹙眉,隨即迅速起身,剛穿戴好,彭大娘家的院門就被砸得震天響,“開門!開門!”
暴怒的聲音兇得不行,像是要來抄家似的。
打開門出去,正好看見比她早一步的彭大娘一打開院門,就被沖進來的人撞得一個趔趄,氣勢洶洶地問,“陳知青呢?!”
風知意趕緊一步上前扶住彭大娘,冷臉沉聲,“什么事?”
“你個小賤蹄子!”為首的許國昌還沒說話,許大伯娘從他身后擠出來,許是一夜沒睡的邋遢憔悴臉顯得尤其兇惡,張牙舞爪地朝她惡狠狠地撲來,“賠我乖金孫的命來!”
風知意輕輕推開彭大娘,自己側身一避,腳下微勾。
許大伯娘撲空的同時,腳下一絆,整個人就“啪”地一下,撲了個狗啃泥,磕掉了一顆門牙,磕得她一聲凄厲的慘叫,直接劃破了整個村子一大清早的寧靜。
許國昌頓時氣得兩眼通紅,眼睛怒得瞪圓,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你害死了我兒子!還敢打我娘?!”
說著就怒氣沖沖地沖上來,抬手就兇狠地劈下來!
也不管自己是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而風知意是個嬌小柔軟的小姑娘,一副要一巴掌拍死她的架勢。
在眾人的驚呼下,風知意不緊不慢地撩起眼皮,掃了眼他即將揮下來的手掌,輕輕往旁邊一避,抬腳用力一踹——
這種仗著男性優勢對女人動手的男人,她就不用客氣了,格外地沒省力氣。
所以,許國昌直接被她一腳踹出了院門,pia嘰一下摔在了院門外,摔出一聲慘叫!
頓時,逐漸聚集過來的圍觀人群鴉雀無聲,都驚愕地看向風知意。
風知意拍拍衣擺,施施然地一腳踏出院門,居高臨下地問捂著胸口痛得蜷縮起來慘叫的許國昌,“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一大清早地鬧上門,二話不說就動手。仗著人多勢眾,當我好欺負?”
這時,磕掉一顆門牙的許大伯娘這才回過神來,“嗷”地一聲尖叫撲到許國昌身邊,急得滿口的血都顧不上擦,“國昌!國昌你怎么了?!”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許老太氣得直哆嗦,“你這女知青心眼咋就這么狠毒,害得人小孩掉了不說,還又打老的、踹小的!還有沒有天理了?!有沒有天理了?!”
風知意側首斜睨她,好像這才發現她似的,勾唇嗤笑,“喲,許老太太原來你在啊?剛剛你年輕力壯的兒媳婦和人高馬大的壯孫子一沖進來就對我動手,也沒見你叫喚啊!現在打不過、挨打了,就嚷嚷沒天理?敢情天理是你家規定的嗎?你當你家是天王老子呢?”
說完,神色一冷,警告地看著她,“告訴你,我這叫正當防衛!說破天去了,我也占理!不是誰能干嚎、誰能嚷嚷、誰能耍潑、誰能胡攪蠻纏就占理的!”
“你占理?!”許老太氣得簡直要昏厥過去了,“你害得我孫媳婦掉了孩子你還有理了?!”
“我害你孫媳婦掉了孩子?!”風知意匪夷所思地嗤笑,“我為何要害她?她有什么資格值得我害?我圖啥?再說,我怎么害的?我打她了?撞她了?還是下毒了?什么時候害的?地點在哪?你有何證據?”
許是年齡大了,腦子轉得沒那么快。許老太被她這一連串的問題噎了好半天,才磕磕絆絆地說出話來,“你、你把她氣得動了胎氣,孩子、孩子才掉的。”
“我氣她?”風知意氣定神閑,漫不經心地問,“我為何要氣她?我怎么氣的?最重要的是,你孫媳婦誰啊?我認識嗎?”
最后一個問題問得,圍觀的人群里好多人忍不住撲哧輕笑。
許老太頓時氣得個倒仰,厲聲道,“你少裝蒜!想裝不認識逃避責任?沒門!”
風知意輕笑了一聲,“這有什么好裝的?我跟你家素無往來,不認識不是很正常嗎?你那孫媳婦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嗎?我一定得認識嗎?不認識犯法嗎?”
這時,圍觀的群眾起哄著提醒——
“村里一枝花呢,何美麗。”
“就坑你手表不還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