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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梅立馬爬起來捂著鼻子跑過來指著風知意惡人先告狀,“陳素素害我撞得鼻子都流血了。”
湊近了,范啟明就著微弱的天光定睛一看,果然看見她捂著鼻子的指間滲出有些發黑的液體,有淡淡血腥味。
風知意表情跟語氣一樣涼淡,“從頭到尾,我可碰都沒碰到你一下,如何害你撞到鼻子?”
之前屋內昏暗,那小凳子也是黑漆漆的,而且絆倒賀梅的時候,她可是離人離凳子都遠遠的,旁人應該看不出來她的小動作。
果然,就連賀梅都以為是自己倒霉絆到了小凳子,所以她也不能說自己是為了追著風知意打才被小凳子絆倒磕到了床角,就話題一轉,“她的錢來路不明!”
范啟明一愣,“怎么回事?”
其實他也有點好奇,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之前風知意給他的感覺確實一貧如洗,怎么突然間這么大手筆?
風知意覺得好笑,“怎么,私人財產需要對任何人都坦誠得一清二楚嗎?你們會把家里給了你們多少錢告訴任何人嗎?”
眾人無語,好幾個男知青忙否認,“怎么可能?!誰會巴巴地去告訴別人自己有多少錢?有病么?”
財不露白的道理小孩子都明白。
賀梅卻嗤之以鼻,“你家里?連你死活都不管的家里,會突然好端端地給你這么多錢?”
風知意淡定挑眉,“不是家里給的,難道是大風刮來的不成?”
他們知青沒有收入渠道,錢票只有家里給。
賀梅惡意滿滿地口不擇言,“去縣城住了一晚就多了這么多錢,誰知道你是偷的搶的還是用身體換來的?”
風知意眼神一冷,涼漠如冰地盯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嘲諷地扯了一下,然后轉頭問范啟明,“沒有任何證據就給人潑臟水,這是污蔑吧?我可以告她損害我名聲嗎?”
范啟明似乎沒料到風知意突然來著一手,有些不知如何反應,“呃……這……”
就是賀梅也被她這么嚴肅的態度給驚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你敢?!”
風知意沒有搭理她,而是一臉嚴肅地問范啟明等人,“你們都聽到了,明天我報公安之后,可以為我作證嗎?”
說著微微一頓,“放心,我的錢票來路絕對清白。前天我被送回宿舍醒過來之后,發現自己病情加重,那會大家都在地里忙,我就撐著自己去了縣城。”
風知意說到這里,語氣微微低落地解釋之前原主為何看起來孤苦伶仃,“我下鄉插隊是跟家里鬧了矛盾,所以賭氣不跟家里聯系。”
“前天去了縣城之后,我找了我家在這邊的親戚借了錢票跟家里打了電話,然后我家里就讓親戚先借了我一筆錢票,回頭家里寄過來再還上。”
趁此,也把身體突然好轉的原因說清楚,“我在娘胎里沒養好,先天不足,一直體虛,需要一直吃著補藥才行。后來,親戚送我去了醫院,打了營養開了補藥,我健康狀況就緩過來了。但沒好透,所以我家親戚就幫我買了不少營養品。”
這算是為她拿出來的東西找個出處。
然后,風知意還義正言辭地表示,“而我的錢票,更是干干凈凈、清清白白的。到時候,我會把我每一分錢、每一張票的來路跟公安交代得一清二楚,讓他們去驗證,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問題。”
“所以,”風知意擺足了一副絕不容許別人污蔑自己的委屈樣子,“你們愿意為我作證嗎?”
范啟明頓時反應過來風知意是認真的,立馬對賀梅怒喝,“賀梅,給陳素素道歉!”
賀梅一噎,但看著范啟明泛著怒氣的冰冷雙眼,悶了悶語氣朝風知意說道,“對不起,我剛剛一時嘴快,沒有想給你潑臟水的意思。”
語氣不甘不愿,一點誠意都沒有,所以風知意沒吭聲。
見此,范啟明溫聲軟語地勸風知意,“咱們都是知青,以后還要朝夕相處,還是不要鬧得太難看的好,以免給大隊里的人笑話我們這些知青不團結。”
畢竟在這年頭,報公安可是捅破天的事。那些社員一看公安都來了,定以為他們犯了什么大事。到時候,他們知青點還不知道會傳出怎樣的流言蜚語。
風知意一臉委屈氣憤的沒說話。
范啟明只好聲音更軟了一些說,“大家都才來這里一個月,彼此不熟悉有所誤會也是難免的。這次就罰她替你做一個月飯,輪到你做飯的時候你不用管。你就原諒她一次,可以嗎?”
風知意還沒說話,賀梅不服地叫囂了,“憑什么啊!我就隨口說了那么一句話,又沒把她怎么樣?憑什么罰我?”
范啟明猛地回頭冷瞪她,“說錯話不用負責嗎?!你不想受罰的話,那就讓公安明天來給你定個污蔑罪!我們這些所有人都會為陳同志作證!”
其他人都連連點頭認同——
“說錯話就得受罰,不然以后誰都可以口沒遮攔地隨意傷害別人。”
“就是!謠言害死人的情況又不是沒有。”
“確實,這種事情不能小覷。”
……
賀梅見此,只有憋悶又委屈地認下,“行吧,罰就罰吧。”
范啟明這才再次征求風知意的意思,“陳同志,你看可以給賀同志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風知意這才稍稍軟化了些態度,“女同志的名聲有多重要,想必你們也知道。這次我就給隊長你一個面子。若有下次,就把這次一并算上,到時你們得給我作證,我決不輕饒!”
其實風知意并沒有打算真的報公安,只不過是大張旗鼓地嚇唬一下賀梅罷了。
畢竟她的東西確實不好解釋來源,她也沒有所謂的錢票。
當初原主被陳家趕下鄉,只給了她一床破舊的薄被、兩身舊衣裳、一只茶缸、一只飯盒、一本偉人語錄、一根牙刷。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是真的一窮二白、身無分文,所以才被賀梅給看輕。
為此,風知意不得不上綱上線地威懾賀梅一下。不然,誰知道她以后將怎樣盯著她的東西不放?而且還以為她好欺負,嘴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臭。
這名聲壞起來容易,洗干凈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