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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擺擺手,指著大漢道:“領我去看一下你的這些鄉親。”
看見了大漢還是不動,道:“不是一天沒有吃飯了嗎,為何是還不快走?”
聽見了李恪的言語之中的怒意,想起這些人對李恪的尊重,大漢醒過神來,連忙領著李恪在那些窩棚之間行走著,孫貳朗帶著五六個士兵在后面護衛著。
一路之上,大漢沒有說話,打量著李恪的神色李恪越走心中曰是驚心。來到了一個地方,棚子還沒有搭建起來,一個老者正拿著一碗水,給一個婆子喂水,而那個婆子只是搖搖頭,臉上已經是凹了下去,分明是浮腫的特征,在向著一旁看去,許多的漢子都是眼神無力,許多人看著自己的目光之中,都是絕望的色彩。
李恪轉過身去,狠狠地看著盧容一眼,蹦出了兩個字:“該死!”
盧容渾身震了一下,也不敢說什么,更不敢去看李恪的目光。
站在了這些流民之間,此刻沒有任何豪言壯語可以說出,心中是沉重了許多,向著孫貳朗道:“把后面的兄弟都叫上來,告訴他們把自己帶來的干糧先給這些流民,尤其是這些老人和孩子!”
他轉過身去,前世他在現實的生活之中,沒有接觸到如此之嚴重的情況,總是想到了長安是天下的中心,靠近大運河,附近有洛口倉,情況不會這么嚴重,但是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孫貳朗答應一聲而去,不過多時,六十多人帶來的干糧都分發了下去,那名大漢看著李恪的舉動,這時才上前躬身上道:“謝都督的援手之恩,某謝子長叩謝使君。”
看見對方稱呼自己是使君,看來這個謝子長是不敢肯定自己的身份。
李恪搖搖頭,道:“你先起來,不必多言,是陛下讓我們來安置你們,這些敗類自然會有人收拾,一會你叫一些人來和他對質也將事情弄清楚。”
孫貳朗和這些弟兄將食物發了下去,這些流民得到了這些糧食,二百多口人,只不過是簡單的吃了一下,李恪帶著孫貳朗等人在流民之中又仔細地走了一遍,越走,心中自然就是越觸目驚心,這些災民不但是一個個面色不好,而且是有很多已經是帶著疾病,能夠走到了這里,實在靠著巨大的希望。只是帶著簡單的東西,一些衣物而已,還有一些人帶著蒸煮食物的鍋,所住的地方就是在地上一躺。
一個流民看著李恪的到來,料得是一個官員,自己站立了起來,手中拿著一個粗磁碗,恭敬地道:“這位郎君,就請喝一碗水吧,在我們危急的時候,救了我們,我們無以回報,只能為您立一個長生的牌位。”
李恪看著是白發蒼蒼的老者,端著碗,面對著自己的時候,目光之中帶著一股深深的感激之意,自己將碗接了過來,孫貳朗低聲道:“殿下,這……”
李恪搖搖頭,向著碗中看去,自己就再也何不下去,碗中是昏黃的顏色,碗底是沉淀的泥沙,低聲問道:“老丈,你們一路而來,就是喝這樣的水嗎?”
老者點點頭,道:“而今是關中大旱,能夠有水,就已經是不錯了,靠著這樣的水,才逃到了長安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熬得下去了。”
李恪還是沒有將水喝下,自己心中是有著豪情壯志但是面對著這些流民的時候,心中所存在的惻隱之心,還是讓他嘆息了一聲,道:“老丈放心好了,陛下已經是讓渭河沿岸的都水監加快將你們安置在長安和洛陽一帶,這次災難一定是可以度過的。”
老丈臉上露出了釋然的樣子,道:“只要是皇上派人下來就是已經是好了,那就是已經好了。”
李恪又安慰了幾句,孫貳朗在李恪的身后,看著李恪的舉動,在他的心中對于李恪選擇的舉動多了一些敬佩,以前只是恭敬于李恪的身份高貴,但是隨著交往的日益多了一些,不但是知恩圖報,極有堅忍,而今看著他對于這些流民的樣子,若是是裝出來的話,分明是有著菩薩心腸而已。
李恪向前走著,一位老者是衣不蔽體的吃著孫貳朗分發的干糧,身體在初春的陽光中是瑟瑟發抖的樣子,自己走了過去,看著他吃著文雅樣子,將自己的披風脫了下來,披在了他的身上,那名老者沒有想到是李恪有這樣的舉動,看這披風分明不是普通人可以擁有的,慌道:“某不敢,請使君收起。”
李恪按住了他的手,道:“無妨,是某送給你的,誰也不敢說什么。”
左武衛的士兵都默默地看著李恪的舉動,在不知不覺之間,對于李恪從開始時候的恭敬,已經是開始變成了心中的尊敬了,這個年少的王子,他們是知道身份的,在校場之中,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面對著百姓的疾苦的時候,表現的是如此的強烈。
流民也安靜了下來,在李恪沒有到來的時候,很多人都是義憤填膺的,要進入長安城之中與皇帝說個明白,看見了李恪的這個樣子,都是安靜了下來。
遠處傳來了馬蹄的聲音,兩隊官員在各自人馬的簇擁之下,向著自己這邊而來,李恪帶著孫貳朗而去,謝子長也跟隨在李恪的身后,
“參見殿下。”來人正是岑文本和狄知遜,看見了李恪已經是先行來到,向著李恪行禮道。
“殿下!”無論是盧容還是謝子長都震驚地看著李恪,這個大都督居然是殿下,是陛下派來的,盧容一下子癱倒在地上,謝子長呆了一下,躬身道:“臣參見殿下。殿下親來,我們就有救了。”
一邊叩頭,淚水已經是流了下來。終于是等來了,等來了,在長安城下,可以獲得是一條生路了。一個多月以來受的苦,算是看見了一道希望。
“岑舍人。狄縣令,這些流民已經是一天沒有吃飯了,這盧容說是長安縣衙的糧米沒有撥下來,你做個解釋。”一見面,李恪直接質問道,
狄知遜也不焦急,看著盧容一眼,道:“盧容是吧,長安縣衙人少,這分發糧米的事情就拜托給都水監了,至于這些沒有發放的糧米,臣是不敢做的。”
“你看看這些流民千里而來,不過是度過了災年而已,沒有糧米可吃,那么糧米在哪里呢?”李恪心中是更加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