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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點一點地轉白，小七看著天際翻滾出來的云彩，輕輕地說：“清歌，天亮了。”謝昱低低應了一聲，卻不睜眼，只是深深呼吸著清晨潮濕的霧氣還有身邊人身上淡淡的幽香。

兩人并排躺在天上人間高高的閣樓屋頂上，看著神秘莫測的蒼穹，一夜無眠。誰也沒有開口問這十年的歲月，他們彼此默契地緘口不談過去，好似那場離別不過是昨日的事情。

以前在幕格山時，他們也時常如此躺在屋頂上看著夜空，相依為命，彼此依靠。

“小七，在謝家，叫我十一或者是昱。”謝昱低低笑著，帶動了身上才包扎好的傷口。清歌只存在于幕格山，謝家也有一個清歌呢，還是叫他昱吧。

“傷口痛嗎？”小七睜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微微皺眉地看著他面上被劍氣劃傷的傷口。這些年她不在身邊，這人怎么就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不疼，”謝昱低低笑著，伸手攬住她，將頭埋進她的發間，掩飾著滿心的感動，他終于能親手抱著她了，整個晚上他都以為是在做夢，身體像踩在云朵上一樣飄忽。

“小七。”

“嗯。”

“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小七輕輕伸手撫上他的手，感覺到他身體劇烈地顫動著，這樣滿身傷痛的清歌，她想起這些年關于謝家十一公子的傳言，關于那個令謝家人談之色變的地宮，這是她的清歌，她怎能忍心放他一人呆在那樣的黑暗地宮里。

“好。”她低低地承諾著，一如當年。

“小七。”謝昱低低喚著她的名字，緊緊地抱著她，緊得令她感覺到了疼痛。

清歌，以后，我們不會再悲傷了。

小七微微一笑，閉上眼睛，感覺心似乎都飛揚了起來。她要做個快樂的人，她要和清歌一起去完成她的夢想，隱世山野，看盡世間繁華。

“你們去看看，公子起了沒……”

屋檐下傳來丫鬟輕言輕語聲。

“翠翠姐，今兒輪到你了，你去看。”

“誰說的，今兒輪到薔薇了。”

幾個丫鬟在下面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沒人敢進屋，平日里都是青鸞送早飯給公子，這幾日青鸞不知怎么出府去了。這不，誰都不敢進去。

小七在屋頂上看得撲哧一笑，謝昱這廝平日里也著實恐怖了些，天天帶著面具，連她都有些畏懼，何況這些丫鬟。

謝昱有些惱火地抬頭看著笑的極為歡暢小七，這些年沒見，這丫頭變了不少，還是小時可愛，什么都不懂，就跟玉娃娃一樣，但看著她如此開心，他似乎也極為開心。

“我走了，晚上回來看你。”謝昱湊近她，低低說著，趁她不注意，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后翻身消失。

小七有些懵，摸了摸自己被親的額頭，說不出話來，許久才低低笑了起來，似乎這就是戀愛的感覺么。

她想她很快樂，從未如此快樂。

她要去告訴素素，她找到了十年前不告而別的那個人了。

回到湖心閣樓時，冰兒還未起床，昨夜她徹夜未歸，冰兒看來還不知曉。這丫頭平日被小七帶的也異常懶散。

小七輕手輕腳地回到閣樓，坐下來想看書，書拿到手中卻是怎么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年少時的少年，還有現在這個異常冷酷的男人。

她有些煩躁地站起來，看著外面的碧綠湖水，偏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顆心怎么也無法平靜下來，唯有繞著屋里不停地轉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