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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這些，說，誰告訴你的？”

雪夜慢慢閉上眼，有些疲倦地說道：“你害死了云妃，卻不知道她是何人，她乃是商族后人，那一族人有著很鮮明的特征。所以，無論是欒曄還是相思，他們都有著異于常人的美貌，”寧雪夜睜開眼，目光閃過一絲戾氣，“當年，我娘親與云妃交好，云妃死后數年，我娘親一直在追查此事，最后終于借助寧容兩家勢力，得知真相，你就是因為此事，才派人殺了我娘親，將我丟于荒郊野嶺的，不是嗎，帝后娘娘？”

帝后心神大駭，跌坐在地，打翻了華麗的雕花鑲金椅，神情狂亂，說不出一句話來，眼中閃過慌亂，膽怯，狠毒。

商云兒死了，容若水死了，為什么還是有人知道，帝后陰狠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里滋生出黑暗的觸角，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早知道，當年就掐死那個小女孩。

“這件事情，我父親不知，哥哥不知，并不代表我不知曉。他們若是知曉，你以為你今日還能安然坐在帝后的寶座上嗎？”寧雪夜不再看坐在地上的惡毒女人，冷冷說道，“靳若瑤，我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你一生都困在這座黑暗的帝宮里，讓你在這座牢籠里慢慢想起那些因你而死去的人，讓你慢慢去還你要還的債。”

殺了她，殺了她，帝后的目光被瘋狂所遮蓋，那血腥的過往已讓她失去了理智，她的身子撲了過去，想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想殺我？”那女子回過身來，雙眼發出一絲幽暗的光芒。

帝后身子一僵，只覺漫天的都是面孔，男人的臉，女人的臉，熟悉的，不熟悉的，那些面孔蒼白著朝她微笑著，詭異地笑著，走過來，似乎想將她吞下去。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滾，滾——”

帝后神情狂亂地跌坐在鳳藻宮的地上，凄厲地大喊著，又哭又笑宛若瘋子。

鳳藻宮的大門被緩緩打開，寧雪夜冷冷地走出這座令她幾欲作嘔的宮殿，臉上戾氣更多了幾分。

阿落一直候在鳳藻宮的大門前，此時見她出來，微微一笑，上前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柔柔地說：“小姐，我們回去吧。”

鳳藻宮里，人人驚慌，亂作一團。

雪夜疲倦地點點頭，握住她的手，走向來時的方向。

帝宮的夜，更深，更沉了。

她與阿落未走多遠，就見欒曄急急地迎面奔來，看見她，面色一急，抓住她的雙臂，沉痛地問道：“寧雪夜，你的心是冰做的嗎，為什么？為什么？”

他在夜風里等了一個晚上，焦慮，急躁，不安，卻又是那么的滿懷喜悅，他不停地乞求上蒼，乞求上蒼憐惜，沒有人知道他多么地喜歡這個女人，喜歡她的肆意，她的冰冷，她的淡漠，甚至是她的戾氣。為了能得到她，他不僅搬出了師傅，更是在母后面前立下誓言，跪了整整一夜，只要母后答應，帝后指婚，那么寧家即使再不甘愿，他都有辦法讓寧家點頭，為此，他兩天兩夜未睡，終于制定出幾條計劃來平衡帝宮與氏族的矛盾，他甚至愿意將所有的一切都賭上，只為能得到她。

為什么，為什么，傳來的消息卻是拒婚，拒婚。她果真還是拒婚了。他早就有預感，卻還是妄想她會因為家族的關系，即使不愿，也還是會嫁入帝宮，原來都是奢望，奢望啊。

欒曄低低大笑起來，面色悲苦地看著眼前這個不悲不喜，淡漠如水的女子。

“殿下，殿下，帝后娘娘出事了。”有宮人急急跑來，說道。

欒曄身子一震，緩緩放開她，后退了一步，有些悲苦，有些歡喜，默默地看著她，無視一旁焦急的宮人，淡淡卻是堅定地說：“我不會放棄的，寧雪夜，我不會放棄的。”

寧雪夜看著眼前這個出色的皇子，淡淡嘆氣道：“殿下，世間之事，強求不得。”

欒曄緩緩別過臉去，與她擦身而過，奔向鳳藻宮，風傳來他淡淡悲苦的聲音。

“我也不愿強求，我只是沒有辦法了。”

寧雪夜看了看天上冷月，然后垂下眼簾，與阿落慢慢一點一點地走回帝宮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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