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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眼拙，沒有看出施主是道法雙修。你如此年輕就有如此修為，想來尊師必是高人。”

鳳非離隱秘一笑，繼續(xù)說道：“大師又錯(cuò)了，在下乃是儒，道，法，兼修，在下只問三題，三題論法。”

無淚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施主請(qǐng)說。”

“敢問大師，佛家有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無淚大師閉目思索了一下，淡淡開口道：“一歸寂滅，萬法歸一，一歸萬法，一歸萬物，萬物皆空，一歸空，一歸虛無，一歸寂滅。”

鳳非離淡淡點(diǎn)頭，說道：“大師，高見。法因心起，還由心滅，

一切法皆由心生，是故心生萬法。是心虛妄相，是故萬法虛妄相。

一切法終究寂滅，此寂滅是諸法歸處，是故一歸寂滅。”

“在下也有不同見解，望大師指點(diǎn)。”

鳳非離抬頭看著天，雙手后扣，朗朗說道：“萬法歸一，一歸我。

萬法歸一，一歸萬法，一無自體，以萬法為體，萬法無自體，依一而生萬法，歸一就是回歸自性，回歸真我，重新找回自己，打破有為，進(jìn)入無為，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如同你就在你的所見，所聞，所覺，所知上，整個(gè)的虛空法界就是你。如同在每一個(gè)枝頭上，顯現(xiàn)春天；如同天上之月，印在每一條江河中。”

無淚閉著眼，沉默不語，許久，他睜開眼，長(zhǎng)呼一口氣，嘆道：“施主高見。”

鳳非離繼續(xù)說道：“第二道，何為佛？何為魔？”

因第一道題，無淚已處下風(fēng)，這一題便思索了良久。

“小姐，我們都看走眼了，這鳳非離藏著也夠深的啊。”阿落在一旁低低地說，“無淚能贏他嗎？”

寧雪夜看著那斗法的兩人，淡淡道：“鳳非離這幾年必有遭遇，原本無淚悟道多年，絕非一般人能比，奈何鳳非離身后有高人，我亦不好說。”

其實(shí)無淚已然落敗，這第二道無非是讓無淚輸?shù)男姆诜T了。

“凡事不起執(zhí)著，無欲無求是佛，執(zhí)空?qǐng)?zhí)幻是魔，無善無惡是魔。一念佛,一念魔,一念神,一念人。.佛魔本是一體。佛亦是魔，魔亦是佛。”

無淚睜開眼，眼中金光直射而出，一時(shí)之間漫天金光，滿山滿樹滿地滿葉盡在金光籠罩下。

“無淚，你果真是佛法高深，連佛光都修煉了出來，今日我便讓你看看我的紅蓮業(yè)火。”鳳非離大笑道，“紅蓮業(yè)火，出！”

只見青山虛無中，紅蓮業(yè)火從地下升起，將所有人籠罩在內(nèi)。

“我這紅蓮業(yè)火乃是從虛無中提煉而出，燃燒世間一切物質(zhì)。”

阿落只覺那洶涌而來的漫天黑火直襲心間，整個(gè)身體都要燃燒起來了。正在這時(shí)，一只手牽住了她，她整個(gè)人清涼一片，清醒過來。

寧雪夜閉上眼睛，再睜開，一眼破虛妄，破萬法。

“這世間，本無佛，本無魔，佛魔皆是人心，紅蓮業(yè)火，亦是人心所生，第三題，我無須再問，無淚，你好好悟道吧。”

鳳非離大笑著拂袖離去，離去前驚異地看了眼毫不受紅蓮業(yè)火影響的寧雪夜與阿落兩人。無淚坐在那里，雙眼閉合，如同石像。而那莫悔橋上，三皇子欒曄已快走到盡頭，對(duì)這一切一無所知。

寧雪夜拉著阿落飄然而去。

“小姐，無淚大師不會(huì)有事吧？”

寧雪夜淡淡嘆氣：“他已破開了多年的執(zhí)著，頓悟了。”

“小姐，鳳非離此人太可怕了。”

“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教會(huì)他這一切的人，那人顯然知曉無淚的修為，知道克他之法。那人已破開所有的壁障，將儒，道，佛融成一道。阿落，這天下太大了。”寧雪夜淡淡嘆息，漸漸遠(yuǎn)離了這青山蘭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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