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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勢一動,眾海盜不比赤鎖關水師熟地形,頓時吃了大虧。霧氣中時而有大船互相撞擊,只聽殺聲震天,卻看不清方向,被包抄在彎口出頓時進退兩難。
明九霄揚眉道:“看來破敵有望。”
琦歌點點頭,箭傷雖痛,心情卻為之一振。當年發誓要殺天運報王家村民滅門之仇,此刻已經看到希望了。就在這時,她看到側前水面忽然變成一片翻騰血色,驚覺不對。
“小心——”一句警告方才出口,水波轟然炸起,水底忽然騰出一個血人!刀鋒未到,寒氣卻已凜冽如刀!
那是裂云神刀!當年琦歌在海盜手上奪得,卻又失落于天運之手,想不到此時再見。
明九霄正在凝神指揮陣勢,不及查看身邊變故,忽然遇到襲擊,反應略慢,天運將軍怒張的刀焰兜頭蓋腦砍向他胸膛!
“龍公子!”琦歌大叫一聲,驚急之下不顧一切舉起鐵弓奮力一揮,撲地一聲輕響,沉重的鐵弓竟然被他一斷為二!這裂云神刀之利,豈止斷金切玉!就憑這一把刀,天運已足以橫行海上,更何況一身武功煞是驚人!
天運一刀之下余勢未竭,森冷的刀鋒直撲琦歌面門!她危急中再次揮舞斷弓一格,鐵弓再斷一截,琦歌卻已借力翻滾,逃過一劫,只是手中斷弓已經不足一尺,再不能抵擋裂云神刀無堅不摧的刀鋒了!
明九霄反應過來,連忙持劍進擊,不料天運竟然絲毫不理他的攻勢,大吼一聲:“殺!”掄圓刀勢沖著琦歌一劈而下!明九霄縱然殺死天運,琦歌也難免被他怒刀之下斬殺!
“不——”明九霄腦門中似有怒血炸起,眼前血紅一片,生生死死的記憶變成了可怕的洪流在頭腦中瘋狂沖刷。
她含情含笑的眼睛,她說,龍公子,何不與我同生共死?他說,小丫頭,不許你忘了我,不許你嫁給別人。
剎那間,所有的聲音一下子歸入可怕的寂靜。他什么也看不到,驚惶憂煎急怒之下,眼睛一閉,長劍狠狠向前一送。天運一身橫練武功,劍鋒才到,已經借力反震,明九霄只覺一股排山倒海之力順著手腕反擊而來,猛然吐了口血。
眼前晃動著天運仰天怒吼的臉,可她呢?他的……小丫頭呢?不——
琦歌被天運逼到無可退避,情急之下立起斷弓,狠狠沖著刀尖迎去。裂云神刀雖然無堅不摧,刀尖卻不足以穿過斷弓最厚的截面,一震之下被刀環堪堪卡住!琦歌冒險一擊,和天運以力撞力,整個人如燕子般借勢飛掠而起,半空中身子一折,從一個士兵處抓了桿□□挺身又戰,正好明九霄一劍刺向天運后心,前后夾擊之下,天運先中一劍,再被琦歌一槍裂腦而入,整個人標槍般扎在地上!
她斬殺強敵,還來不及歡喜,猛然看到明九霄身子一晃倒地。
漫漫無邊的血紅中,明九霄似乎看到海盜頭子猙獰扭曲的身影緩緩倒下。他迷糊一會,跌坐在地。忽然覺得有人在焦急地搖晃他,明九霄茫然抬頭。
伴著嘀嘀嗒嗒的血流聲,霧氣一點點散去,他看到一張春風芙蓉面,此刻臉上卻帶著說不出的溫柔和焦急。
雪山王,不,龍公子……你還好嗎?
明九霄發呆好一陣,哆嗦著猛然張開手臂,惡狠狠把她抱緊。
小丫頭,我的小丫頭。他含著眼淚低語。
龍公子,你想起來了嗎?
不,沒有……可我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我不知道……我沒法管住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