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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瞬息而至，卻是與黑霧膠著在了一起。

“穿云？你前世叫什么，破天吧。沒想到數載沉浮，所有人都變了，就他還沒有變。”黑霧中傳來毫無感情的聲音，如同訴說一件平常的事，可那聲音中卻又帶著輕佻的笑聲。

像是輸盡了一切的人躲在角落，卻發出陰冷的笑。

金光轟然崩散，穿云的身影倒退而出，靜靜地看著那團黑霧。

過了一會兒，穿育才低聲的說了一句：“我想世上總該會有那么一個人的，誰也抹不去他的存在。正因為有他，我們才能支撐著站起來，他不能變，變了所有人就倒下了。”

“可是我不是人啊！”黑霧急速變化，發出一道不甘地尖叫，“所以我什么都不是，我無法向你們永遠站立著，所以你們總是比我高大！”

黑霧變換成了黑袍，只是黑袍中的陰影逐漸被那張抬起的俊秀的臉所揮去。

“什么！”穿云的瞳孔陡然收縮。

“是的，我就是，一個怪物，不配獲得希望。”那張臉又陡然消散，然后詭的整個身體都在隨風而逝。

“不要!”穿云的神情頓時變得十分的害怕，一步向前，想抓住他的手，卻突然發現那袖袍本就是空的，即使是剛剛也就只是幻化了一張臉。

“我只是為了告訴你一聲，別讓他太早交換。”此時穿云的身前早已空無一物，可那聲音卻還在說話：“一切都還沒到，可是時間都不多了。”

穿云愣愣地望著前方，那兒什么都沒有，可冥冥中卻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那兒剛剛斷了線。

“如果……你的決定會變嗎？剛剛的話同樣對你說的。”

“不！”穿云猛然抬頭，頓時一掌拍碎虛空，整個人遁了進去，處在了一片漆黑冰冷的世界。穿云突然全身蔓延金色光芒，一剎那即使是那亙古不變的冰冷孤寂都被金色渲染。

這完全不是人類所能掌握的。

可也就那么剎那，金色立馬收斂，川渝整個人都癱倒，墜落虛無。

“這就是用生命所換來的一個機會，值嗎？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尋到你的，你將與我們一同站立在那片天宇。”穿云閉上了雙眼，化作了人類，眼角處卻是悄然流落下兩滴淚。

總是有那么些事情，縱然是無所謂天高地厚的人也不愿傾吐得，因為每一次回憶，都是刻苦銘心的痛。

天逆此時突然來到他身邊，將他接住，此時赤紅的雙眼早已恢復正常。他看著穿云，卻是連聲嘆息也發不出。

“詭，常。”天逆輕吐著這兩個名字，“倒是小看你們兩個了。”他從黑暗中掀起一片光亮，緩緩走出。

“可是誰都能哭，我不能。”天逆垂下了那顫抖的手，將手中的黑袍放在了地上，又將穿云放置好，獨自呆呆的看著天。

“生命的代價，值得嗎？這樣的交換，也就你們兩愿意做了吧。”天逆突然輕笑一聲，閉上了雙眼。

“可惜我不能哭。”天逆又垂下了頭，陽光垂落是天逆愈深的沉默，勾勒出兩極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