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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逆靜靜地盤坐在村長的小屋,回來時,自然是看見了突破的村長,明顯感覺到了一種不規(guī)則的狂暴的靈力如漩渦一樣匯聚,最后被村長吸收。但村長,卻仿佛一個普通人,但在天逆的感覺下,雖然沒有任何氣息和靈力的散發(fā),但依舊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但天逆并沒有去打擾,因為他看得出來,這是處在突破的一個關鍵時刻。
“哎,不知道何時才能達到村長爺爺的境界。”天逆自然已經知曉,村長的修為已經算得上通天徹地了。但他心中始終相信,達到村長的境界,只是一種時間上的問題。
這是他成為修者后無由的自信,但是,天逆喜歡這種感覺,而那痛苦又奇異的洗髓,更是將他的目標放到了九霄。
至于目標是什么?
“就算那是一場夢,那我也要將它完續(xù)下去,再次,破開蒼穹。”少年的眼睛里,透著火一般的濃烈自信。
心緒飄飛了許久,才緩緩收回,但眼神中,卻有著抹不去的鋒芒與光彩。至于身上的傷,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讓天逆有些疑惑,難道成為修士以后有著如此強大的自愈力嗎?何況,自己根本就沒有冥想啊!
天逆剛剛踏入修煉的世界,自然是什么都不懂,這倒也很正常。要知道,不久前,他可只是一個三歲的鼻涕娃,一天過后,就是個十歲的少年,這中間,雖然也是有些不平凡,但天逆對外界的認知,依舊未變。只是思考方式,天翻地覆。
因為,從小的磨礪,也因為,一個世界的輪回!
這是他不同尋常的原因,或許目前還無法對比,但在未來,當天逆在修真這路上走得更遠時,一切,都將立竿見影!
天逆緩緩收回疑惑,畢竟再如何思考也得不到一個答案,而且自己確實是了解的太少了。
但回想自從自己被殘忍扔進大鍋以來,似乎怪事橫生。先是村長的反應,然后是那口大鍋還有院內的一切布置,緊接著就是長老所說的那奇異的變化,還有自己進入的一個奇異空間,
不光這些,還有村長的突破,詭異的警戒,以及村長與那青衫長老的身份修為與目的,他們的一切布置,外族的入侵,到最后那幾個老怪,以及自己的與眾不同,能抵抗超乎尋常的壓力,等等一切,化作一張大網,將天逆籠罩,卻似乎相互之間有這一條明確的主線,將一切貫穿。
“哎,看來修煉這條路,不光光是強者的對抗,要小心的,還有很多啊!”天逆喃喃,他并不清楚這些事情,但將一切疑點理清后,他的思緒豁然清晰許多,且延伸向了更遠處。
“只有村長來了,才有一個答案了。”天逆站起身來,英氣勃發(fā),清秀的面容顯得陽光,一種難言的氣質蔓延,讓人看出這個少年的非凡。天逆略微松松身,稍加思索,便朝著村中走去。
只是為了熟悉一下這個一會未見的小村子,雖然不過多了幾分冷清,但對于他來說,這么短短一段時間,那是一生都無法比擬的漫長。
天逆很有頭腦的避開了數十個老怪所在的地方,但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現在徑直從他們身旁走過,那些老狐貍的目光都不會理會絲毫,只因為,目前他們的興趣完全不在他身上。
天逆慢慢走在村落間那一條條狹隘卻顯得質樸的小路,一間間瓦房土壘,那破舊的門檻上曾是他經常發(fā)呆的地方;那搖曳的窗紗上有他與他的伙伴留下的痕跡;那棵村頭的大樹,經常被他們用來躲避父母的追捕……一切的一切,顯的模糊,顯得陌生,卻又處處流露著陌生的孩提時的影子。
轉來轉去,這陌生的地方總算與記憶中的模樣重疊,最后,他來到了村門口,獨自發(fā)著呆。
此時黃昏以至,整個大荒撒上了一層金燦,卻孤寂的拉長了背后的陰影,很長很長,漸漸延伸到心間的那個痛楚的角落。
天逆就坐在村頭的石碑,視野中還有大戰(zhàn)的血跡,但在上天的最后一點圣潔的恩賜下,如同神圣,可卻在天逆茫然空洞的眼中,是一個成長的荒漠。
短短時間的巨大轉變,有的人,有的事,都也離他而去,哪怕雙方是如此的不舍,也終究踏上殊途,從此活在對方的記憶中。
而它們將面臨的,也不盡相同,最后能陪著一個人走到終點的,不會太多,踏上修煉這條道路,更是如此。
就像太陽與這片天地,只能回眸守候,終有分別,也有相聚,但之間,是無法逾越的鴻溝。那點余暉,不顯得美,只是太陽的留戀,只是,一個悲傷故事的眼淚。
它只會顯得凄!
天逆,漸漸體會到了現實與命運,這命運,永遠只會束縛著你走到盡頭,越強,越可怕,直到你孤獨,這是成功的必須取舍!
“或許會有那么一天,你身邊的一切都會背叛你,包括你最信任的人;也或許,你不得不拋棄他們,甚至毀去;又或者,你無能為力,什么也守護不了,包括自己;甚至,當你功成名就時,這天地,早已陌生,那故人,化作培土,那佳麗,或做紅粉骷髏,留你一人,在大乾坤中孤獨,做守墓人。”
腦海中,隱約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傳出,天逆只覺頭痛欲炸,雙手抱頭,眼角溢出淚水。
只不過,這淚水,不是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是因為那句話。
“最后的最后,做乾坤的守墓人,最后的最后,最信任的人背后一刀,最后的最后,所有,只剩下了自己!”
天逆愈加頭痛,但雙眼絕眥,已露血絲,那是不甘,那是大狂,那是強者身后的孤獨,猛然間,一口心血吐出,光輝灑落,將這最后一縷同情給予了他。
“對不起。”天逆霍地抬頭,望向天際,眼中浮現數道身影,然后又朝著身后的村莊重重一拜。
這一刻,他是天逆,蘇醒后的天逆。
他面有戚色,緩緩站起,有些孤獨的自語,“走上這一條路,負了太多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樣子,喃喃自語,“你說,走到了最后,還剩些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