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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大堂里的兩個保安恰好‘睡著了’,大堂里又‘恰好’沒有床鋪,所以‘睡著了’的人就只得委屈一下睡在桌下??蜌怏w貼的‘客人’怕大堂沒人照顧,所以也就只好分兩個人把值班的職責接了下來,前門后門還另外有人望風,所以雖然來了九個兄弟,上來的只有四個人。
十一狼不耐煩的看了看手表,已經擺弄了足足五分鐘了,門還是沒有一點動靜。他心里煩躁,低聲喝道:‘阿樂,怎么這么沒用?’
阿樂的冷汗一點一點地滲出,這個門鎖從外頭看來似乎很平凡,可是里頭的機簧卻極其精細狡猾。好幾次阿樂已經以為找到了機關,里頭的機簧卻微微一抖,輕盈地滑開去。他的手心里一片冷冷的,膩膩的汗水,已經不能再穩定的握住工具。聽見老大責備,只哆嗦著說了一句:‘媽的,這鎖邪門兒。’
十一狼皺了皺眉頭,一個做古董的小丫頭能玩出什么花樣來?只是再拖下去只怕有變,他皺眉看了看四周。二十八樓的這個單元有兩間公寓,明朗的住所是A座,B座的主人據說常年在外,很少回來,今天顯然也不在家。十一狼過去打量了一下,也許可以從B座進去,再從陽臺跳窗進入A座。雖說這樣比較費事,但是時間緊迫,看來只得如此。于是叫另外一個手下過來低聲道:‘阿樂不行,你來開這邊?!龂诟篱g,忽然聽見阿樂一聲興奮的低叫:‘打開了?!缓髶蠐项^:‘可是不是我打開的,自己開的?!?
十一狼猶豫了一下,這里頭仿佛有些蹊蹺。不過時間已經太晚,看來只能冒險了。他揮手讓一個手下在門口等候,下剩的三個人一起涌入了明朗的房間。
寬大的房間,長毛絨的地毯溫暖的一直延展開去。屋子中間擺設簡單,窗邊隨便的擺了一個黃花梨的條桌,上面供了幾盆枝葉舒展的植物,夜風吹動薄紗的窗簾輕輕飛舞。林默透過小小的屏幕看著三個黑影鬼鬼祟祟的搜索著什么,嘆了口氣:‘小朗,明天你家里可好好好收拾了。’頓頓說道:‘十一狼果然有兩手,居然想去開B座的門?!?
明朗伸伸舌頭:‘他還以為門是他手下開的吧?’說著,眼珠轉了兩轉,突然歡笑道:‘姐,現在幾點了?’
明媚看見明朗眼珠滴溜亂轉,臉上泛起一片可疑的笑容,不由心生警惕,倒退一步道:‘十二點一刻,怎么?’
明朗眨了眨眼:‘作為有正義感的市民,看到犯罪分子猖獗的時候我們要和警方配合?!駳饣瞵F的轉頭對明達說道:‘小弟,快給阿耐警官打個電話,他晚上閑的無聊,正好也可以活動活動筋骨呢?!?
明達答應一聲,從包里掏出一片小小的粉紅貼紙,小心翼翼的貼在喉嚨上,然后掏出一部看來普通的電話,致電阿耐:‘請問是陳警官么?’
阿耐正在夢里和明朗斗氣。不知為了什么明朗非要求自己陪她去寵物店喝酒,在夢里陳耐仁警官苦口婆心的解釋寵物店里為什么不賣酒,可是明朗只用了明亮的眼睛斜睨著他,口角含嗔的氣道:‘你明明就是不原意陪我,是不是?’如此大帽子扣下來阿耐再也抵擋不住,只得相陪。及到到了,才發現原來喝酒什么的全是幌子,明二小姐原來看上了寵物店的綠毛龜,打算不告而取。阿耐當然不同意,兩人拉扯間卻不小心碰到了警報器,只聽得叮鈴鈴幾聲,警報器竟然真的響了起來。
陳耐仁一驚之下醒了過來,卻聽見耳邊鈴聲依然不斷,原來是電話。此時一顆心還怦怦亂跳,想起夢里明朗的明眸善睞巧笑嫣然,一時又是甜蜜,又是懊喪。勉強鎮定了一下接起電話,卻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請問是陳警官么?’
陳耐仁沉聲道:‘我是?!?
那女人卻也并不羅嗦,只簡短的說道:‘xx街xx花園頂樓A座目前正有劫案,匪徒控制了大樓,很危險?!捯舨怕?,電話卻已經斷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強行收線。
陳耐仁大驚,xx街xx花園頂樓A座正是明朗的住所。他連忙撥電話給明朗,確是一片讓人膽戰心驚的忙音。陳耐仁思索片刻,立刻打電話給局里:‘接到舉報匪徒占領本市某大廈,請求特別行動小組支援。’
迅速套上衣服,陳耐仁邊沖出屋子邊請求查詢最后一個打入電話的來源,回復卻很奇怪:‘陳警官,你的上一個接入電話是傍晚的,請你確認一下。’陳耐仁不由的一愣,翻看手機上的記錄,明明有一條接入電話,通話時間是十二點17分,通話長度23秒。
而來電的號碼,卻正是自己的手機。
遠在城市另一邊的明達正在奸笑:‘姐,阿耐哥一定正奇怪來電號碼呢。’
明朗卻顧不上笑話阿耐,她嘻嘻哈哈的和明媚笑做一團,一手搭在明媚的肩上,一只手指著明達,斷斷續續地笑道:‘明達,你,你,你,原來,說話,可以,這,這么柔媚?!?
明達的臉黑了。這兩個女人加起來也有五十歲了,卻一點不擔心笑得這么囂張會長抬頭紋魚尾紋。他試探的看看林默,林默也在微笑。
只是他的眼睛卻若有若無的盯著明朗,一向平靜的眸子里,一種溫暖的東西正在微微的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