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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電話,趙一帆靠回了椅子。午后的書房寂靜無聲,靜的幾乎可以聽見血管里血流的聲音。
我不能背叛我的血,趙一帆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沒有做錯。
明朗的腳步有些沉重。
打開箱子的那一刻,明朗一口氣也是緊緊的提著。箱子的蓋子很沉,涼冰冰的似乎沒有一點人氣。明朗停了一下,終于吐出了一口氣,手上一轉,盒蓋啪的一聲打開了。
盒子里面又是一個長長扁扁的盒子,不知什么材料,明朗用手去拿,黑黝黝的居然一下子拿不起來。明朗伸手輕輕的敲了一下,聲音似石如木低沉的當的一聲,并不象一般的金屬。
難道是傳說中的玄鐵?明朗的心里好奇更重。盒子地下隱隱有一角黃色的東西,抽出來是一個黃色的大信封,輕飄飄的封印宛然。明朗并不急著打開信封,只順手把信封放進包里,然后關好盒子,按鈴召喚經理進來。
門口的經理已經換了一個人。明朗笑瞇瞇的看著經理把盒子放回保險箱鎖好,就笑瞇瞇的和經理握手告別,手里提著大包笑瞇瞇的出了銀行。
外頭天氣很好,明朗一出門就戴上了墨鏡四下看了一眼。
趙一帆留在銀行外頭的人看見明朗出來,心里都有點打鼓。這個女孩子狡猾的象一只狐貍,上回三晃兩晃就沒了蹤跡,這回少不得要打疊精神好好跟蹤。
三五個人若無其事的呈傘狀散開。一個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首先跟蹤,剩下的人利用通訊系統相互聯絡監控。在未來的幾個小時里這幾個人會接力跟蹤,輪流上陣來迷惑明朗。后頭的廣場上還有一輛面包車,在適當的時候可以充當化妝車并且短時緊急追蹤。
這次的布置當然是萬無一失的了。面包車里面目陰暗的男人拿起了電話:‘女的出來了,我們這邊正在跟蹤。’
趙一帆道:‘東西也在么?’
‘剛剛進行了包的360度物理分析。她應該拿出來了一些東西,大約一本書大小,重量在350克到500克之間。’
趙一帆冷冷的笑了:‘跟緊點兒,隨時報告她的行蹤。’
明朗去逛了一條精品街,買了一瓶香水和一支口紅,前后兩個半小時左右,然后步行30分鐘去一個相熟的花店買了一大束香水百合。天氣怪熱的,可是明朗卻滑的象泥鰍,誰也不敢把眼光微微的離開她一下,更不要提買點東西解渴。半個下午過去,明朗仿佛還是很悠閑很愜意很時尚的樣子,跟蹤的仁兄們卻每人都很渴很上火很生氣。
好容易她坐下來在露天咖啡座喝咖啡,可是附近除了她坐那一片有樹蔭,四下到處光禿禿熱辣辣的。這個女孩子,居然好象是不累的。別看她腳上的鞋跟很高,走起來卻很利落,跟蹤的人明明看著她坐著,也究竟不敢去別的店里納涼。這不是,剛剛喝了一杯咖啡,女孩子一扭一扭的又進店去了,好在大包還放在外頭。
面目陰暗的男子報告趙一帆:‘她可算停下來了,喝了一杯咖啡。我猜她穿高跟鞋走了這么半天也該累了,大概快回去了。’
趙一帆閉目一下,有什么地方似乎有些怪。他慢慢的問道:‘你說她穿高跟鞋?有多高?’
‘很高,而且跟很細。娘們兒真怪,為了漂亮肯受罪。’
趙一帆突然睜眼:‘你對比檢查一下她進銀行的錄像,是高跟鞋么?’
面目陰暗的男子手忙腳亂的把一片碟片塞入光驅,明朗大搖大擺的正在走上銀行的臺階,一樣的亞麻襯衣,真絲褲子——且慢,底下是一雙露趾的軟底鞋子,并不是高跟!
男子急促的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也許是她換了鞋子了。’
趙一帆冷笑道:‘人也換了吧?她現在還在喝咖啡么?一會兒把她抓來,別讓她走了。’
男子抹了抹額上的汗:‘嗨,您放心吧。她現在進去里頭了,不過包還在,等一會兒她出來了,我們一定找機會把她綁回來。’
趙一帆慢慢的問道:‘她的包還在外頭?’
他突然覺得很想罵人,很想很想。
明媚在洗手間里仔細的摘下假發套,一頭耀眼的波浪就這么披灑下來。她輕盈的搖搖頭,讓頭發自然的跳躍,然后笑道:‘明朗這個臭丫頭,穿衣服還是這么沒品。’
洗手間最里頭的隔間里有一塊板是活動的。她伸手一抽,從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包。打開,是一件純白的真絲連衣裙和一個大大的粉紅色的肩袋,無肩無袖的剪裁,肩上用兩粒寶石扣住,低胸,收腰,圓下擺。明媚把換下的衣服放在肩袋里,在鏡子前滿意的扭了兩下,然后用墨鏡卡住頭發,涂上鮮艷的口紅和眼彩。
臨出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撕下一片紙輕輕的擦了一遍鞋子。白色的高跟涼鞋突然變成了紅粉兩色,明媚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吹了一聲口哨,終于放心一步三扭的出門。
外頭可真熱,難為了那幫鬼鬼祟祟的家伙。明媚對著遠處的面包車微微一笑大步走了開去。她的腰肢象夏天里一片美麗的荷葉,忽然就飄了開去。
面包車里的男人正手忙腳亂的發出一系列命令:‘A組進去搜,B組去取她的包。剩下的人散開去后門附近尋找,不要讓她跑掉。總部,我們需要支援,請派摩托協助搜索。’
夕陽漸漸的燃紅了天際,無辜的看著所有的人。
夜晚,又要降臨了。
趙一帆在夜色里咬牙打開了包。里面只有一份報紙,一瓶香水,一支口紅,還有一個信封。
‘你上當了’四個大字從趙一帆的手里翩然落地。趙一帆恨恨的看著外面初上的華燈,眼里不知是喜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