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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窗子,抬頭望天,蒼茫的天空里,一只雪鷹在翱翔,如一朵飄動的云。
正在欣賞,卻見那鷹低旋著向冷韻院飛過來。云兮兮心中一動,從墻上把完顏烈風的那把銀弓拿了過來。
在雪山,云兮兮沒少打獵,只是這鷹,云兮兮真的沒打過,今日不妨射下一只果腹。
雪鷹在冷韻院上空盤旋一圈,似要離去。云兮兮搭箭拉弓,透過窗子,瞄準雪鷹,那箭便帶著呼呼的風聲,射了出去。半空中一聲哀鳴,雪鷹便跌到院中的積雪里。
回望屋中爐火,云兮兮微微一笑,看來今晚不用吃這些清淡的梅花了。
將銀弓放在幾案上,云兮兮正要到院外將那雪鷹撿來。卻聽的院中一片驚呼聲和抽氣聲。
“這,這是怎么回事?是誰將飛云射下來的?”
“誰如此大的膽子,敢射大王的雪鷹。”
院中那幾個侍衛(wèi)用雪夷語議論著。
云兮兮掀開厚重的皮簾子,便見一個侍衛(wèi)正抱了那雪鷹回來,其余三人也圍了上去。
“飛云!”幾人叫著!
飛云?
云兮兮不料這雪鷹竟也有名字,而且也帶著一個云字。
那雪鷹偎在侍衛(wèi)懷里,腹部插著一支金箭,雪白的羽毛此刻一片殷紅。
云兮兮心中一震。
以往打獵,都是一箭斃命,此刻見了受傷的雪鷹,心中竟?jié)M是憐惜。
尤其是那鷹的利眸,瞅著云兮兮,極有靈性,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
那侍衛(wèi)看到金箭,猛抽一口氣,他們認得那是完顏烈風的銀弓所配的金箭,回頭道:“是你!你這個賊子,你為何射傷飛云?”
云兮兮本不知這是一支訓練好的雪鷹,輕聲道:“云某本要將它拿來果腹,既是大王的鷹,那云某就把它醫(yī)好。”
云兮兮想要醫(yī)治雪鷹,但那幾個侍衛(wèi)哪里敢將雪鷹給她,他們已見識了云兮兮吃花的本事,唯恐那雪鷹再成了云兮兮桌上的美餐。
在他們心中,云兮兮早已成為心機深沉,詭計多端的南朝人。
雪鷹飛云更是瞪圓了那雙犀利的鷹眼,直瞅著云兮兮。
雙方正在僵持。
凜冽的空氣里驀然傳來優(yōu)雅至極的聲音:“你們在做什么?”
四個侍衛(wèi)慌忙閃開,云兮兮一襲青影便從包圍圈里驀然暴露了出來。
眼前驀然一亮,但見院子里,梅樹下,一行人沐著夕陽余暉,踏著滿院亂玉碎瓊,穩(wěn)步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正是完顏烈風,他沒有披那件墨色大氅,身上一襲黑衫飄揚。衣衫袖口和領口都滾著金色皮毛,更添雍容貴氣,腰間束著一條寬帶,上面繡著鷹圖騰。
完顏烈風身后的一個藍衣侍衛(wèi),看到侍衛(wèi)懷里的雪鷹,一驚,厲聲問道:“飛云怎么了?”
守著云兮兮的四個侍衛(wèi),一字排開跪在雪地里,當先一人稟報道:“大王,是屬下等辦事不力。才讓這賊子毀了梅樹,還傷了飛云,請大王責罰。”
完顏烈風負手而立,凌厲的眸光從光禿禿的梅樹到帶傷的雪鷹,最后停駐在云兮兮的臉上。
雙眸微微瞇了起來,他從睫毛下打量著云兮兮,良久,他說了一句眾人意料之外的話.
“南朝的男子都長得這般俊秀么?”
云兮兮心中微驚,他---不會一眼便認出了自己是個女子吧。
不過看到完顏烈風眸中的不屑,云兮兮明白,他并非懷疑自己是個女子,只是有一點瞧不起南朝的男子。
抬頭望去,才發(fā)現(xiàn)這完顏烈風身材修長挺拔,自己在他面前只能仰視。
云兮兮心中暗嘆,若是自己假扮成塞北漢子,只怕他們會一萬個不信的。
“你們起來吧。”
完顏烈風長袖一拂,地上跪著的侍衛(wèi)便站了起來,垂手立在一側。
雪鷹飛云望著完顏烈風哀鳴了一聲,完顏烈風眸光驀然一寒,“飛云是你射的?還用的本王的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