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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落沉默了下:“你有必要防備著我嗎?”
施拓辰的情況一直對外封鎖著消息,除了a曾透露過的消息之外顧落沒有從施夜朝嘴里得到有關(guān)此事的半個字。
“你想多了。”施夜朝并不看她,對著鏡子系好領(lǐng)帶。“你才回來不久需要養(yǎng)身體,在家里多陪陪迦迦才好,不用去管其他的事。”
“可艾美和施先生——”
“都和你無關(guān)。”施夜朝打斷她,穿上她遞過來的西裝外套。“我會處理所有的事。”
“那我呢?”顧落有點負氣:“你就準(zhǔn)備讓我在家里呆到發(fā)霉嗎?”
施夜朝這才回身,拉她入懷狠狠的吻她,而后才抵著唇問:“收養(yǎng)迦迦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他和你說了?”顧落心一虛,這件事終于還是被他知道了。
“還有瞞著我的必要嗎?”施夜朝捏住她的下巴。“若不是你不小心說漏嘴,是不是要瞞我一輩子?讓我以為你未婚生子有什么好處?”
“你說過不介意我有兒子。”
“你是不是到現(xiàn)在還搞不清重點?”施夜朝冷臉,又按捺著情緒,抱著她不說話。
“反正你們已經(jīng)相處這么久了,他是不是我親生的已經(jīng)不重要。”顧落有些不敢看他,手指撥-弄著他的領(lǐng)帶結(jié):“對我來說迦迦就是我親生的,他是我的……希望。”
“什么希望,你把他當(dāng)做普通小孩來養(yǎng)能有什么希望?我的兒子才有希望。”
一句話勾起兩個人心里極力遺忘的傷,施夜朝把她的頭扣在胸前,親了下她的發(fā)心:“等一切過去,你身體養(yǎng)好。”他低頭附在她耳旁:“我們生個孩子。”
顧落閉上眼貪婪的汲取他的氣息和溫度。“男孩還是女孩?”
一個像迦迦一樣的小騎士,或者像小茶葉一樣的小公主。施夜朝嘴角勾起抹不自覺的笑意,“一男一女最好,只要不是兩個男孩。”
有些東西只有他經(jīng)歷一次就夠了,顧落知道施夜朝不想把本應(yīng)能夠避免的殘酷帶到下一代的世界里。
他勾勒的未來因她而存在,顧落仰起頭以唇磨蹭他的頸子,眼角點點濕潤,啞著嗓子低喃:“我恨你,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孩子……”
那種眷戀繾綣輕易撥動施夜朝的心弦,她的疼他懂,又因懂而令內(nèi)心的自責(zé)與憤恨越發(fā)難以抑制。
“落落,告訴我做這件事的人是不是顧尹?”他問過幾次,但顧落皆否認,兩人每次談到這個話題都無法在進行下去。她既不讓他懷疑eric又不承認是顧尹,卻根本沒有證據(jù)來證明自己的話。
“帶我去見施先生我就考慮。”顧落討價還價,施夜朝立即放開她結(jié)束話題。
……
紀(jì)翎得知此事后態(tài)度和他截然相反,并不反對讓顧落來。“我知道你謹慎,顧落能夠安全回來的確蹊蹺,有的事她瞞著你,你也一樣瞞過她很多事,說起來也算公平。”
施夜朝眼一抬,“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不能再冒險。”
“其實你早知道a有問題對不對?以你的謹慎怎會對a一點不設(shè)防?不過就是用她來釣魚。”紀(jì)翎諷刺輕呵:“只不過沒料到顧落懷孕。”
“什么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施夜朝冷下眸子:“我還是會娶她。”
“在施家和顧家關(guān)系如此緊張的時候?顧白裴未必愿意再把女兒給你。”
“我娶她,和任何人無關(guān),更無關(guān)利益。”
紀(jì)翎美目一轉(zhuǎn),無關(guān)利益和陰謀的婚姻,莫非只關(guān)乎愛情。但是真的見到顧落后,紀(jì)翎覺得他們之間并非只有那所謂的愛情,至少顧落眼底的東西和施夜朝不一樣。
她確實像在隱瞞著太多的事,是好是壞,無人得知,能確定的是一定和施夜朝有關(guān)。
施拓辰躺在監(jiān)護室里昏迷不醒的情況比顧落預(yù)想得要嚴重得多,她很不敢置信施夜朝竟表現(xiàn)得如此平靜。
施拓辰面前他們有意不提及顧家,顧落從醫(yī)院出來后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顏夏。兩人約定見面那日顏夏不顧形象哭花了妝,顧落正安慰著,一個帶著帽子和大墨鏡的男人進來了。
顧落瞥了那人一眼,把紙巾塞到顏夏手里借故去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所在的位置較為隱蔽,顧落故意走得很慢,留心觀察著周圍,然后身形一閃拐進男廁。
她躲進其中一個隔間,很快聽到外面熟悉的腳步聲。腳步聲在她隔間門外停住,有節(jié)奏的敲了兩下才推門而入。
男人先是打量了下顧落,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我能因為你短壽幾年。”
這人正是徐璈,顧落被他逗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我沒事,時間不多,我們長話短說。”
徐璈以口型說出一個人的名字。“索爾?”
顧落猶豫了下,點點頭。徐璈眸中頓時怒火中燒,殺意盡顯。“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除了差點見不到你們。”顧落自嘲,“沒有,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沒做。”她欲言又止,徐璈了然:“我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證明是你哥和他,但你哥確實和eric碰過面。”
“我不信!”
“我親眼所見,是我陪你哥見的他。”徐璈分析過:“他和施夜朝之間怎樣都不該牽扯到你,現(xiàn)在有太多的證據(jù)都指向施夜焰,光憑一句不信根本沒有信服力,我也不愿相信,但是‘事實’如此,a是曾是他的人,又對施夜朝因愛生恨,與人串通聯(lián)手,一個要你,一個要施家,一個要報復(fù),最合理的解釋。”
“那我哥呢?施家倒了對顧家來說也是種損失。”
徐璈撇嘴:“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最在乎的權(quán)勢利益,施家已經(jīng)足夠滿足他的胃口,若真有他的參與,等于把你再次拱手于人,他何苦?對自己百害無一利,他能從中獲取什么利益?完全沒有,施家和施夜朝等于是他的搖錢樹,他那種唯利是圖的人怎會甘愿親手毀了搖錢樹?還有什么比這還重要的東西?”
顧落不做聲,徐璈仍舊糾結(jié)于此,搖頭嘆息:“他的動機我猜不到,所有的陰謀不外乎三個原因,若是要你,不會這么大動靜又扯上索爾,更不可能要施家,若是想要施夜朝的命在k國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他冷笑半聲:“總不會和a一樣是為了報復(fù)吧?”
……
此話一出,兩個人雙雙一愣。就如徐璈所說,錢或人,都不是顧尹的目的,那么原本最最不可能的那個原因此刻卻變成了最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