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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落抬手在他臉側劃了一圈,眼底閃著某種回憶的溫暖,而后才悠悠開口:“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不到十七歲,你是第一個讓我愛得手足無措的男人。你一定不知道以前每次面對你有多手足無措,怕你看不出我愛你,又怕你看得出我愛你,不知道可以為你做些什么,又想為你做很多事,任何事,哪怕只是煮杯咖啡。不用你回報,不用你說謝謝,只想靠近你一些,朋友,哥們,同伴,以什么身份都可以,只要站在一個能夠看得見你的位置,碰得到你的位置我就滿足了。”
這是兩人相識這許多以來顧落第一次清醒著正面提及對他的感情,就在他面前。
施夜焰不是不動容,但是也僅此而已,對她所有的感情里獨獨缺少了她最想要的那一種。
拐角后,一字不落把顧落的話收入耳中的施夜朝面沉如水目光如冰,自己都沒發現緊攥的拳骨節已繃得猙獰。
如此想殺一個人,對于施夜朝來說前所未有。
但最終,他只是輕輕一旋腳跟,離開了……
顧落余光瞥見他一晃而過的身影,咽下喉嚨里的哽咽繼續說道:“我也覺得很奇怪,這一切在施夜朝那里完全不一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直直望著施夜焰,眼中卻是另一個人的臉:“我想留在他身邊而不只是靠近他,不只是能夠看見他……我想嫁給他,eric,我只想用施太太這唯一一個身份留在他身邊,除此之外任何身份我都不要。也許你很難理解,但你不需要理解,我只是……只是……”
在顧落的眼里,施夜焰覺得有什么東西已經碎成了一片一片,然后將要從她的眼底緩緩流出,像方才施夜朝出現時她的眼淚。
她在疼,在哭,在吶喊,卻至始至終都是安靜的,這樣的顧落幾乎讓施夜焰無法直視。“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顧落需要一個擁抱一點勇氣才能吐-露心底最真實的欲-望,施夜焰不可能拒絕,大掌輕-撫她的頭,放低了語氣像安慰孩子一樣的問:“落落,告訴我。”
他問了許久許久,才聽到顧落繼續剛才的話: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天荒地老的那種在一起。”
那些在我們心底最真實的夢想,往往是最最奢侈的夢想,又因為太過奢侈,才不敢相信它會實現。
……
作者有話要說:又想起最初的名字,差點相信天荒地老
☆、第83章 刻之入 骨
第八十一章。
顧落從施夜焰家出來,只有72在車邊等她,施夜朝已不見蹤影。
72不用她指示,直接帶她去找施夜朝,是他原來的住所。
車子停進院里,顧落并未立即下車,72也一樣。兩人的沉默,為得同一個男人。
“顧小姐。”
“我知道,我不會在這個時候再讓他樹敵。”施家目前正經歷著最艱難的階段,全由施夜朝一人背負著,她們不知道一個人還能承受多少。
72的擔憂顧慮顧落清楚,這也正是她所想。
顧落在一樓沒有找到他,回到樓上聽見浴室傳來的水聲。她推門進去,施夜朝正在洗澡,背對著她站在花灑下。裊裊霧氣環繞在他周身,虛化了他的輪廓。
一間浴室,兩個久別重逢的人,兩顆因克制而在瘋狂邊緣的心。
顧落脫了鞋子,赤著腳踏上臺階。施夜朝知道她在靠近,顧落看得到他繃緊的背部肌肉。她先是探-出手,手心貼在他的背上,然后雙臂自后環住他,深吸一口氣喚出他的名字:“evan……”
是誰說過,這世上最短的咒語是一個人的名字。
這一聲低低的呼喚,讓施夜朝終于忍不住有所動作,反手一伸一把將她扯到身前抵在墻上。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水簾碰撞在一起,他目光如炬,像要吃了她一般的眼神。“在我前一刻還在想著問他要人時,讓我看到這一幕,你不認為應該給我個解釋?”
“不管你在想什么懷疑什么,這件事都和eric無關。”
“我所了解的可并非如此。”
“你了解的并非都是真相。”
“那真相是什么?”
“……”顧落噎住,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
熱水升騰而起的淡淡霧氣彌漫在兩人之間,施夜朝身上的傷暴-露在她面前,那是幾個月前去救她留下的新傷,是她認為他對自己感情最直接的鑒證。顧落雙眼潮濕,嗓音哽咽:“你現在只有這些話要和我說嗎?”
施夜朝唇線緊抿,雙手驀地一扯,她的襯衫被撕-開,只剩下貼-身內-衣。他的視線從她很久之前的肩傷滑落到她側腹-部那一處已愈合的傷口處,在k國叢林的那一幕幕浮現眼前。他濃眉蹙著,手指輕觸她平坦的小-腹,喉嚨澀澀的脹痛,眼中的火光越發灼亮。
兩人共同經歷過的那些事像毒藥刺-激著彼此的神經與心智,越想壓抑卻越是壓抑不住。他手指的溫度像烙鐵,灌輸到她身-上,侵蝕著她靈魂。
“抱抱我,證明我還……活著。”顧落的嗓音恍惚中帶著哭腔,故意忽略那個已經失去的小生命。
劫后余生,原本應該是此刻他們之間最重要的事。
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施夜朝猛然把她拉進懷里,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吻似吻非吻,更像是撕扯啃-咬的吞噬,顧落疼,但疼的心甘情愿。
只要是他帶給她的感覺,不管是疼是苦還是幸福,顧落都認真的感受著,承受著,甚至索取著。
她緊緊摟住他的頸子,踮著腳努力的回應他的吻,唇-舌-交-織,呼吸相聞,相濡以沫。仿佛那些對她來說遙不可及的未來遠遠抵不過此刻他一個真實而熱-烈的懷抱。
那才是屬于她的世界,她唯一想留下的地方。
欲-望洶涌而至,擊潰了所有的理智和耐心。施夜朝撈起她一條腿,沒有任何前奏,直闖而入,頂得顧落全身驟然一緊。但施夜朝卻不肯給她半點時間適應,瘋-狂的動著,強-勢的進-占,不遺余力,不留余地。顧落的聲音從淺-吟到斷續的啜泣,聽在施夜朝耳里像針刺一般清晰而尖銳的刺-激著他的心。
兩個人的戰場從浴-室轉移到床上,幾乎沒有第二個姿勢,整個過程中施夜朝發現自己無法忍受看不到她的臉,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被盡收眼底。因他的力道而疼痛,因他的深-入而難耐,她所有的反應都因他而起,這樣一個柔-軟脆弱的顧落,讓施夜朝不知如何是好,是擁有還是占-有,完全不知所措。
他抱著她,一遍一遍的或吻或咬,呢喃著那兩個已然深刻在他心里的字:“落落……落落……”
絞纏著的兩個人從始至終沒有只言片語,只有激-烈的接-吻和做-愛,壓抑住矛盾,抵抗住現實,心照不宣的選擇忘記最不該忘掉的事——誰也沒有提起有關于孩子的半個字。他的眼神足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眼底盛滿了復雜的情緒,而凌駕于那之上的是卻是巨大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