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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手打下去,向他道歉的人可就是我了。”
能把白色西裝穿得這么妖嬈又不失霸氣的男人在施夜朝所認(rèn)識的所有人之中,就只有皇甫律了。這男人一向如此,那一張臉比他更邪氣幾分,當(dāng)年沒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太子爺現(xiàn)在依然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終于把跟在身后的那個小尾巴捧在手心里,給予她這世上唯有她一人享有的權(quán)利。
太子對褚妤汐的感情有多后知后覺,就有多熾熱激烈,就有多在乎。
而這一點,恰好是施夜朝可以輕易拿捏的東西,他翩然一笑:“道歉倒也不必,我替你磨她爪子的時候她可比現(xiàn)在兇悍多了。”
“原來你是來討謝的?我確實該感謝你,女人爪子一旦利了確實有點難以招架,尤其是在某些情況之下,有時我還確實有點懷念以前那個聽話的小汐。”
強(qiáng)行留她在身邊的那兩年,施夜朝用了最殘忍的方式逼`迫褚妤汐,那段日子是對三個人來說猶如煉獄般的經(jīng)歷。
太子耿耿于懷卻始終不能釋然的,就是這兩年,施夜朝比誰都明白。
看出他有話要對自己說,太子使了個眼色要支開褚妤汐。哪能留這兩個男人單獨在一起?褚妤汐的拒絕都寫在臉上。太子笑了下,向還再擺弄婚紗拖尾的施唯恩招招手。“你媽咪在那邊,去找她,讓她給你汐汐小舅媽補(bǔ)補(bǔ)妝。”
施唯恩最不喜歡被太子指使,但為了褚妤汐她忍了。見太子堅決,褚妤汐只好拉著施唯恩走開,不是不擔(dān)心施夜朝,是經(jīng)歷這么多事之后她愿意相信太子。
只不過,她不知道上天認(rèn)為她的愛情之路還需有一難,因為施夜朝的幾句話,她的“太信任”和太子的“太在乎”撞到了一起,變成了一顆炸彈,轟碎了她的美夢。
游月茹聽聞施夜朝和太子單獨在一起,隱隱不安,還在想是否應(yīng)該過去看看,太子就回來了。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冷得像塊冰疙瘩。褚妤汐心下一跳,緩緩站起身。“怎么了?”
太子繃著俊臉,視線從她的小臉最終落在她婚紗之下的小腹上,凝視良久,久到褚妤汐終于意識到了施夜朝究竟和他說了什么而手腳冰涼。
“太子哥……”
太子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來:“婚禮,取消。”
褚妤汐在瞬間臉上毫無血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游月茹倒吸一口氣,不敢置信。“你再說一遍?”
這一次,已經(jīng)聽見太子的磨牙聲:“我需要時間,再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東西!還有什么東西讓你到現(xiàn)在才開始考慮!”游月茹氣極,手指都快要戳到他臉上去。
太子沒有再應(yīng)聲,深深看一眼褚妤汐,后退幾步,轉(zhuǎn)身走開,一個字都沒有再給她,沒有解釋,沒有原因。
可是褚妤汐知道原因,她提起婚紗找到施夜朝,極力克制住情緒,不死心的質(zhì)問:“你跟他說什么了?”
施夜朝波瀾不驚,把她掉在地上的頭紗撿起,在手中捻握。“沒什么,一個早應(yīng)該讓他知道的事實。”
一股怒氣升騰,凌駕這之上的卻是更強(qiáng)烈的恨意。“為什么非要這么做?”
“想知道你為他付出那么多的男人,他對你的感情可以到哪個程度。”施夜朝頓了頓,把深埋的那份連他都拒絕提起的東西血淋淋的挖了出來,以此懲罰自己剛剛“口誤”的那句“喜歡”。
褚妤汐一忍再忍,聲音已經(jīng)有了些顫。“我沒有生下來,什么……都不算,不算!”
施夜朝淡淡的、殘忍的一笑。“你怎么還是這么天真?七個月大的胎兒是完全可以成活的。”
她一震,“你那時說孩子死了,死胎!”
“傻小汐。”施夜朝把頭紗攤開,重新罩在她梳得精致的頭發(fā)上。“我說別的你不信,怎么偏偏這句就信了?”他微微低頭,嘴唇貼近她耳側(cè)。“要不要和我回加拿大,看看孩子?——是個男孩。”
話音落,施夜朝穩(wěn)穩(wěn)接住她揮過來的掌,接著一推,褚妤汐被婚紗的拖尾絆住了腳步,就那么狼狽的跌坐在草坪上。
“我又沒說要把孩子還給你。”施夜朝居高臨下,睥睨這個女人。“他對你的感情——不過如此。”
數(shù)年后再次從她眼中看到熟悉的仇恨,施夜朝被她那種恨意生生剜掉了一塊肉似地難受,這種熟悉的痛楚逼他回到現(xiàn)實,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他決定不要的人,就絕對不會再抱一絲幻想。
但他的步子還沒邁開,就只得扎在原地。
顧落一襲裸色禮服,抄手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和他對峙了片刻,過來扶起褚妤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