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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蒸,再施以針法與解藥,你的毒可清。”
唐盈突然失語,又驚又疑!不可置信!
對方的視線這時從她的臂膀上抬起,看著她,那眼里的輕云讓她的心從狂潮中恢復了些冷靜。
“公子會解此毒?”
她還是無法相信。
連她唐門都解不了的毒,這個偶然有一眼之緣的陌生人就能解的?這真是讓天下人都要驚疑不定的事。
據說江湖中,有個毒物排名榜——
排名榜上是按照毒性的刁鉆、毒發(fā)生后的癥狀,以及難解的程度將最近兩百年來天下間所有的毒進行了排名。而排名次序也因有不同的新毒被研制出進行著不時的調整與變化。
但這一百年來,有三種毒,在排名榜的位置卻是撼然難動!任那所謂的鶴頂紅、七步斷腸草,也要退居后位,遠遠不能與其相比。
而這三種毒,正是排在前三名的那三種——
第一奇毒:午夜浮羅。
第二奇毒:紫金香。
第三奇毒:黑沙掩月。
乍聽起來,這三種的名字個個雅致,但江湖人卻是談虎色變,只愿自己最好一輩子也不要碰到,并且連聽也不想聽到。
因為,它們不僅巨毒,毒得可怕,更因為它們也是傳說中沒有解藥的三種毒!
沒有解藥的毒,便是最毒的毒!
而其中排名第三的黑沙掩月,正是唐門之毒。
唐門造毒使毒,歷來讓世人避之唯恐不及,并且毒數眾多,品種繁雜,可以說,在整個排名的三百八十味毒物中,唐門之毒便有三百二十二味,其他五十八種才是別的門派以及從歷史中洪流中沉淀遺傳下來的。
于是唐門占盡風頭,雖然鎮(zhèn)門之寶“黑沙掩月”沒有搶得第一名的寶座,但整體形勢,已讓江湖人膽寒,而在最近幾十年來,“黑沙掩月”在不知覺中也儼然成了江湖人心中的第一毒。
只因為,排名第一的“午夜浮羅”在江湖上已失傳近了七十年,似乎隨著當年的“綠妖姬”婆蘭兒的死亡而消失——
排名第二的紫金香也在江湖上銷聲匿跡近四十年,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在當年的三岔路的奪寶一戰(zhàn)中。。
沒想到,四十年后,這第二奇毒再次出現(xiàn),而一出現(xiàn),竟然是讓唐盈遇上了,不但遇上,還中了招。
正因她出自制毒世家,同時,也是唐家子弟中對毒物的了解和鉆研最深、最出色的一位,才會如此震驚!
她是唐盈,在江湖上,“唐盈”兩個字可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為三年前,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唐家的上任掌門與現(xiàn)任掌門,同時在所有唐門門人的面前聲稱,當今唐家之毒,要由最具天賦的唐三小姐來承起繼往開來、再上高峰的重任。
就是在那時,江湖上一夜之間,便都知道唐家有個唐三小姐,而唐三小姐是唐家的第二毒王。(第一毒王是上代老掌門唐山,也就是唐盈的爺爺。)
由此可見,她對毒物的了解之深。
而據傳,她已擔負起研制唐家鎮(zhèn)門之寶“黑沙掩月”解藥的任務,是深得上代唐家掌門與現(xiàn)任掌門的共同信任。(關于黑沙掩月,后文會有交代,它可不是所有唐門子弟都能接觸到的東西。)
總之,唐盈是集中了唐門目前四代人的希望,對毒的了解是除了她的祖父外,在唐家目前活著的人中,第二精通的,也是江湖上數得上頭臉的人物。。
也所以,在聽到這個人說能解此毒時,唐盈的心里已超過了以往十九年以來所承受過的所有的驚!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回過味來,將驚、疑、奇,全都壓下,深吸了口氣,看著面前人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問:“公子身上有此毒的解藥?”
紫金香從出現(xiàn)在江湖中的第一天,就沒聽說過哪個人能配出解藥,包括制出來的那個人也沒有配出。真得讓她遇上了奇人?
青衣人的望著她的視線似乎沒有偏移過,緩緩語,“主藥有,副材需現(xiàn)配,你可令人從各家藥店中采購——”
短短一言,讓唐盈有了一些真實的感覺。
那話中之意是說,最重要的主藥就在這個青衣人的身上,而其它配材似乎又極為普通,可在藥鋪購買。
再看面前的人說的是如此的淡定,看著她的視線中沒有躲閃,沒有飄浮,有一種安定人心的東西。
她的心中開始松動——
“公子要醫(yī)我,并讓我離開這里?”憶起了青衣人剛剛說過的那句話,她猶豫。
“信我,便離開,另找它處,不信我,就此別過,明日天亮各自殊途——”青衣人淡淡回答,話語里是無可無不可。
唐盈的猶豫加重。
這個人可信?還是不可信?
她從小在唐家長大的,也是從小就浸染在江湖中的。即使嫻雅端莊,卻與非江湖的女兒家不同,心中有江湖的詭譎,也有習武人的警覺,尤其她現(xiàn)在的情況和身上的責任,不能讓她確定自己應該怎么做。
“公子,能否賜告您的名字?”
“簡隨云。”
“簡、隨、云?”唐盈咀嚼,并且立刻認同了這個名字,覺得這三個字與面前人再匹合不過。
“公子,能否容我考慮?今日天色已晚,唐盈明早給您回復如何?”唐盈猶豫再三,決定先按兵不動。
“好——”青衣人一字回答,從座位上起身。
邊起身邊徐徐地說:“藥蒸需分三輪,每輪四個時辰,銀針渡穴一個時辰,配制解藥六個時辰,你所余的時間不多——”
唐盈的眼從青衣人進來后,就一直睜得很大,此時,睜得更大,“聽公子言,如果要醫(yī)我,前后需要十八個時辰,而加上尋覓幽靜所在、準備東西和購藥所要花費的時間,我也只有一晚可以考慮了——”
她很快分清了事情的緊急,現(xiàn)在已離她毒入心脈不到三日,準確的說,是只剩下二十九個時辰毒素便會至她于死地,再也無法解救。
而她耽擱一晚到明日天亮后,可以用的時間便只余二十四個時辰,若是中間再出點意外,就算面前人能救她,時間上也來不及了。
兩難的選擇讓她很想立刻答應這個人,但她不能。
因為不能離開這里,至少今晚不能離開。
于是回答:“公子,唐盈還是明日回復你。”。
“好——”青衣人淡淡看她一眼,向門口而去。
唐盈沒想到對方是這般痛快,倒顯得自己疑慮重重,小家子氣了。
“公子要走?”
青衣人一笑,“不走,會遇到不該遇到的人。”
唐盈聽不懂了,愕然間,青衣人已到了門前。
她正欲再說些什么,發(fā)現(xiàn)前面的人似乎突然停頓了腳步,然后只覺茶香漫入鼻間,緊接著,身子被抱住,自己的口鼻也被掩了起來——
她心下大驚,立刻有了反應——
“你的毒器與武功不會幫你脫出我的鉗制,而我,只需要你靜靜不語——”
唐盈聽著這緩緩的聲音,眼中是今日連番的驚色。
這聲音是用腹語傳出的!
是只針對她說的!只有她聽得的到!
就算現(xiàn)在旁邊再有第三者,也不會知道青衣人現(xiàn)在對她所說的話。因為青衣人的嘴巴根本沒有動。
她驚歸驚,卻依然反應迅速,但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形僵直,完全不能動彈。而她很確定自己沒有被點穴。
一種恐慌開始無可遏制的攀升——
這個人能進行密語傳音,是何等功力?更為驚人的是,對她既沒有點穴,又沒有將她全身按在地上壓住手腳,便能讓她無法反擊,也無法施展身上的厲器(她原本腰肢一扭,就可以從腰間灑出特制迷香;腳尖一點,便能飛出啐毒飛刀;而她身上還有許多不需費力便能投出的殺著。)
但現(xiàn)在她連喊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甚至相信,在這一刻如果自己就這么死掉,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會發(fā)現(xiàn)是誰殺死她的。就算她的家人找到她的尸首,也不會查出任何線索。
就在唐盈思緒錯亂,以為自己識人有誤、輕信此人以至引來禍端時,身上的鉗制消失了——
消失得很突然。
然后在她來不及做反應的瞬間,青衣人已飄然而去——
去勢已不能用“快”字來形容,真如魅影一般,就那么驚魂一閃,沒有發(fā)出一點聲息就出了門外。
在門完全被合上的瞬間,傳來青衣人如風一縷的聲音——
“明日清晨,你我再會——”
然后那木門也跟著奇怪地沒有發(fā)出“吱呀”聲,便合得沒有縫隙了。唐盈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青衣人就這樣沒有傷害她便離去了?
她突然又似想起什么,往自己懷中掏去——
當摸到想要摸到的東西時,舒了口氣,可立刻又提起氣息,將懷中物取出。
是那個精巧的布囊!
她的眼緊緊盯著布囊,快而捷地打開,抽出里面的冊子,再翻開看了幾眼后,才真正長長地舒了口氣。
“看來,我不能再隨身帶著它。”她輕輕地自言自語,眼睛開始巡游四處——
然后又失了神一般地怔忡地喃喃著——
“他叫——簡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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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在盼望著男主的出場,多多突然想起當初寫絕色時,大家盼望梅無艷去黑云山寨解救紅塵的時候,經常留言催促著,呵呵,那時多多的回答是,他會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xiàn)。而現(xiàn)在,這部文的女方是非常強的,并且莫測高深,幾乎不需要什么男子來解救,幫助,所以多多便將男主的出場安排的稍晚了。
想讓大家對她有更多一些了解的時候,再出現(xiàn)相關男子,并且從中確定,哪一個才是最適合她的。
但可以提前透露的是,與唐盈認識后,男主們便會漸漸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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