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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有朋友推薦了一首曲子,是《琵琶語》。多多聽后,深有感觸,與《云水禪心》有異曲同工之妙,大家不防伴著此樂閱讀本文,尤其如果您是疲了一天,工作繁忙的空隙,請盡情體會一下這種意境。網址.com/m?f=ms&tn===&rn=&word=,C5,FD,C5,C3,D3,EF&=,B0,D9,B6,C8,CB,D1,CB,F7&lm=-1。大家也可以自己到百度里搜“琵琶語(林海)”多多絕對相信您聽后,感覺會非常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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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的強盜都提著褲子,狼狽倉皇地離開后,青衣人揮揮衣袖,帶起清風一縷,向前而去——
“恩人!”
一聲嬌喚,桃紅身影攜著淡香,卷到了他身邊——
而這一次,青衣人沒有讓她抱住,身形似乎沒有動,便閃過了她的摟抱。
女子的雙臂撲了個空,瞪大春水雙眸,看著青衣人,并收到了一句輕緩的、飄然的話——
“我出手,只因他們擋了我的路。我不出手,你同樣能過——”
他在說什么?
“恩人,你若不相助,小女子今日就會慘遭凌辱了,這林中又再無他人,誰會來救我?”那女子眼珠一轉,笑得嫣然。
“你。”
青衣人腳下不停,一個字作回答。
而那個字仍帶著他特有的語氣,像淡花浮落。
女子眸中立現流光異彩,竟是十二分的艷麗!艷麗的奪人!
其艷若何,霞映澄塘,艷的真是極致!
她放下手臂,偏著頭,笑瞇瞇地說,“你的聲音這般好聽,我喜歡。”
梨渦隨著她的笑容,頓現,只有一個,現在右頰邊,一閃一閃,將她的容顏點綴的生動,仿佛玉雕的天人活了一般,不再只是弱柳扶風的嬌柔。
青衣人也看著她,看得仔細,微笑緩緩地浮起——
女子怔了怔,眼又眨了眨,“你的笑,竟像花開有聲!”
她很吃驚。
在先前,她立于樹下,并沒有從正面看到這個人的笑容。
青衣人腳下又動,衣袍輕揚,沒有驚起半絲塵土——
女子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跟了過去,走在青衣人身邊笑微微地自我介紹,“我的名字,風吉兒。”
青衣人沒有回應。
“你的眼神倒是厲害,看得出我剛才是在裝模作樣,”她又上下打量身邊的人。
“我閑極無聊,便逗那些賊人討討樂子,沒成想遇上了你,”她嘿嘿冷笑出聲,“如果你不出手,老娘會痛快地修理他們一頓,可不會像你那樣輕易地就放過他們。”
青衣人看了她一眼——
“只是——”
她卻又嘆了口氣,頗為失望地說:“有些日子沒出來了,這次剛出門就碰上這么一路貨色,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功夫卻是三腳蝦,若非你出現,姑奶奶我也失了裝下去的興趣,會直接踢他們回老家——”
言下之意,她是很看不起那些強盜的身手的,而她掰了掰手指,眼睛又斜了一眼旁邊的人,補充,“難道江湖上太平了幾年,大盜大匪都改行了?就剩下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跑出來唬人,真是壞了盜匪的名聲。”
說到此,她的臉上現出些迷離。
“但我風吉兒真沒想到的是,你竟然三招兩式便擺平了他們,招式普通,身手卻莫測,江湖少見——”
言罷,雙眸微瞇,一直瞅著青衣人的側面。
“我說了這么多,你就不能開口回個話?姑娘我的名字是風吉兒,江湖人送個外號叫‘柳葉刀’,今日相見,看你萬分順眼,對你可是掏心挖肺地坦白到底,你倒是開個口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雙眼珠子緊緊地絞在青衣人身上,死死不放松,似乎非要盯地對方有了反應。
“你的夫,放心你一人出來?”
青衣人有反應了,聲音似落花入水。
但他吐出的這句話,讓風吉兒吃一驚,臉上變了幾變,才恢復常態,“咯咯”地笑著說,“喲,恩人哪,人家可是個大姑娘,你怎么這樣說?”
青衣人看她,似笑,卻也非笑,目光中似乎能洞察一切——
“如果,二十三四歲的女子仍未出閣,也許,你是單身。”
風吉兒的美眸眨了幾眨,在對方的那種目光下,心思幾轉幾回后,纖細的指尖摸上了自己的臉,反問,“我有那么老嗎?是奴家的妝沒化好,還是你這人的眼格外毒辣?”
她說著說著,拋了個風情萬種的眼神給青衣人——
青衣人靜靜地笑。
風吉兒也“咯咯”笑起,突然把頭向青衣人的肩上歪去,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在青衣人的耳旁呢喃著,“好人兒,你的懷抱可真是舒服,比我家那殺千刀的不知強了多少倍。”
說著,合上眼瞼,頭舒適地在青衣人的肩上蹭了蹭,似乎在回憶著先前身旁人環抱著她的感覺,但她的話中也承認了她有個“殺千刀”的夫婿。
而青衣人這一次沒有閃開她,任她靠著,一邊走一邊拖著個眉目間有萬千變化的麗人兒。
小徑上,便是二人相依相傍的影子,斜斜地拉著——
“恩人,你身上有種體香,好像是……”吉兒又睜開眼,笑嘻嘻歪著頭思索。
不一刻,彈了個響指,驚喜地說:“對了,是茶香,是綠茶的盈香,這味道不錯,比我們這種女兒家的脂粉氣雅致多了。”
說罷,她的眸中帶著些不易察覺的試探,盯著身旁人。
風正穿過,樹影舞婆娑,青青的綠色映在二人彼此的身上——
她盯著、盯著——
眼里漸漸失神——
似乎,看到了一幅山水圖,潑墨而成,筆法恣縱,意境曠達,并且帶著一些隱隱的雄俊,似恬淡,又似巍然,更多的卻是悠揚、高遠,讓她的心中是無限的延伸——
耳旁好像在同時伴有一曲流水之音,緩緩地、緩緩地撥動著——
…………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的癢意驚醒了風吉兒!
驚醒后,她震動,臉上是再也無法掩飾的詫色。
再看身邊人,依然是先前的側顏——
微笑淡淡,眼神悠然,盯著小徑前方,步履翩躚——
那輪廓,沒有俊郎分明,也沒有清麗無雙,只是明凈舒展,卻將風吉兒引入了剛才的那種意境中,
而且她竟然是一邊看一邊走著的,腳步都沒停過一下。
“世上竟有這樣的人?”
她暗自忖度,真正讓她吃驚的是,自己也算經歷無數,看遍風云,竟然就這樣失神了而不自知?
臉上又有癢意傳來,是林風將青衣人的發絲揚起,有幾縷飛到她了面頰上,搔癢了她細致如雪的肌膚。
也正是這種癢意才喚回她的神智。
迅速調整自己的狀態后,她“咯咯”笑起——
“好人兒,告訴我,為何你總是問那些賊人做強盜有多久了?”
青衣人似乎并沒有注意她的失神,又似乎注意到了,卻并不在意,從容依舊,此時聞言,若有似無的笑,緩緩地作了回應,“做盜的時間越長,惡便越大——”
風吉兒意外。
這個答案并不多讓人吃驚,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法子分開心神去想過,既然沒有經過自己的思索,乍聽答案自然就有些意外。
“他們如果不是只做了一個月的強盜,你有可能就不會那么輕易地放過他們?”
風吉兒雙眸緊轉,迅速又補上一句,“但他們的話怎么可信?那種惡人,幾個會說真話?那樣放過他們是太便宜了!”
青衣人唇角弧度微加,沒有轉過視線,“世間事,自隨他去,我,不會殺人,也不會讓人殺。”
風吉兒怔了怔,再看這個人——
他的話中是“不會讓人殺”?一個“讓”字,便顯出一種主動權來。仿佛別人要殺他,要看他“讓”與“不讓”,而不是別人殺與不殺。
再望他全身——
體態頎長,沒有半絲贅色。一步之間是清風拂云,兩步之間,是淡然灑脫。
那種淡然,沒有人間半絲的牽雜。
她突然明白,這個人,隨心而為,自在卷舒,不能用世間所謂的正惡觀念、罰善尺度來衡量和約束他。
而他的話中意,似深似淺,一時難以明了,卻也聽出了些意味,這個人,不會像很多江湖人一樣,即使自詡正派,見了惡人便以為是懲惡揚善,出師有名,就除之而后快,將生命輕賤。
但世間人,尤其江湖人,有幾個能像她這般完全不在乎縱虎歸山后的后果?
即使不考慮對方會不會再作惡,也會考慮對方會不會糾結他人,找自己來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