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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兒坐在蘇曉的床邊,輕輕的將浸潤過的毛巾整齊疊好,小心翼翼地敷在蘇曉的額頭上。
房間的窗子已被打開,陽光照射進來略微有些刺眼,現在已經過了清早,窗外有幾只鳥兒在清脆地鳴叫,而蘇曉還是很安靜的躺在床上。風兒知道,這多半是由于昨天晚上療傷藥物的影響。
昨日與千夜行一戰,風花雪月多多少少也都受了傷,但多半是因力竭而引起的虛弱感,經過昨晚的調理和一夜的休息,也算無大礙了。
本來蘇修已叮囑過風花雪月她們好好休息些日子,蘇曉這邊他自會安排人照顧,但她們著實放心不下公子的情況,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便一起過來看看了。
花兒生性活潑愛玩,此刻又在蘇曉的院子里來回蹦蹦跳跳侍弄起花草來。雪兒和月兒,一個清冷一個端莊,但相對而言都比較喜歡安靜。現在她倆站在門前的走廊上,看著門前紛亂的桃花偶爾說些什么,或者只是安靜的想些什么。
風兒再度把目光移向床邊,看著蘇曉干凈明朗的眉眼,這樣看著蘇曉如此安靜的躺著,就好像回到了曾經的那些年。
那時候蘇曉也是像現在這樣躺著,沒有情感,沒有意識,當然也沒有快樂或痛苦。一躺就是十年,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醒來,也許永遠都不會醒來。
“那樣對于公子來說也許更好吧?”風兒在心里想到,她知道今天蘇修會告訴蘇曉一些事,一些蘇曉必須面對的事,而蘇曉也將真正的開始修行……
“咦,蘇伯伯。筱汐她怎么樣了,情況好些了嗎?”花兒首先看到邁步而入的蘇修,放下了手里的花草問道。
“嗯,筱汐已經醒了,玦兒他們在為筱汐做最后的恢復治療,暫時還不能被打擾,不過應該很快便會結束了。”蘇修說著,用潔白的衣袖拭了拭額頭上的汗跡,很明顯在剛剛對月筱汐的療傷中,他應該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月兒和雪兒也都走了過去朝蘇修行了一禮,就算打過招呼了。風兒起身,邁著柔步朝門口走去……
“風兒師姐……”一聲有些艱難的聲音從蘇曉背后響起,是蘇曉醒了,他很努力的嘗試坐起來,不過隨著他的動作身體各處傳來陣陣酸痛。風兒急忙轉身過去將蘇曉扶了起來,在其背后塞了兩個枕頭。
“公子,這是蘇伯伯準備好的藥,還是熱的,我來喂公子吧。”風兒說著端起了桌上的藥,又坐回了蘇曉床邊,捏起勺子便要喂蘇曉。
“我自己來吧,咳……”蘇曉伸出手便要接過來,可手臂關節處一股鉆心的疼痛頓時彌漫全身。
“公子最近一段時間,最好還是不要有太大動作哦。”風兒看著蘇曉輕輕搖了搖頭,然后遞起勺子在嘴邊微微吹了吹,將藥送到了蘇曉的嘴邊。
蘇曉很尷尬的想起來這幾年被風花雪月監護著修習的日子,尤其是風兒,總愛用這種溫柔有禮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只是自己有何時敢違抗過這些輕柔的話語啊,現在當然也是不敢。
蘇曉張開嘴,喝了一口藥,有些苦,然后抬起頭來看著窗外的陽光……
“筱汐她怎么樣了,沒事了吧?”蘇曉開口問道。
“嗯,過些日子就會好的。”這時蘇修也走了進來,后面跟著花兒、月兒她們。
“父親……”蘇曉叫道。
“蘇伯伯……”風兒也放下手中的藥,起身行禮。
“曉兒,我想有你有些事想要問為父吧?盡管為父沒想過要隱瞞你什么,可若是你不問我打算讓你晚些知道的……”
“嗯,雖然和諸位師姐修習了多年,對一些事也有耳濡目染,可終究還是不太清楚。”
“為什么不問呢?”
“我知道,父親、筱汐還有四位師姐都不喜歡那些事,所以我也不喜歡問。”蘇曉低下了頭說道。
“我想父親現在應該要告訴我一些事情吧,關于母親的……”蘇曉繼續說道。
現場變得很安靜,風花雪月四位靈女也都地下了頭。所謂的神明審判!那是一段殘酷的歷史,沒人樂意提及,但也沒誰忘記,因為她們很堅定的知道,自己必須面對。
蘇修依然昂著頭,背對著眾人,看著窗外的陽光,對眾人講述著,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
沉默,風花雪月沉默了,蘇修也停止了講述,蘇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沒人說話,也沒人問什么?只有窗外的鳥鳴依然清脆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