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秋生掙扎著,幾次三番地甩著頭,逼迫自己不要睡著,他難以相信,最后的最后,懷瑾竟要以這種方式背棄黨國,他要阻止她。
“你記住,老傅,我不是赤空黨,也沒有實際意義上地背叛過黨國與信仰,從前、現在、將來,我沒有也不會出賣我們為之奮斗的一切。只是,我突然看不透這一切是什么,我想我累了,”懷瑾站起身,“大道之行,天下為公老傅,若我們后會有期,我希望是在這一切皆已實現時,到時我不奢求你的原諒,而我是奸是忠,就留予歷史評說吧。”
傅秋生聽著這最后一句話,終于無力地闔上了雙眼,淚水亦從眼角流了出來。
董知瑜一夜不曾合眼,昨晚的電話里,懷瑾說今天走,那么現在的每分每秒,都有可能是她出發的時刻。
她知道,從四五年秋天在燕州的那個四合院中開始,懷瑾就問自己,白鳥之約何時可以實現?
可她也知道,這幾年來,即便大家心頭都有著這個期許,可真說要走,卻都不能安心。
對于自己來說,革命事業尚未完成,那個許給了四萬萬同胞的黎明,不會自己降臨,黎明的霞光是無數同志的鮮血染成,而她董知瑜,又怎能在故人們的血跡尚在時抽身而退?
對于懷瑾,她無奈地閉上眼睛,自己曾無數次設想過,或將懷瑾爭取過來,或等到黎明到來時讓她體面退出,不留遺憾。
可如今,懷瑾這一走,也許便要讓她這些年的堅守付之東流,董知瑜不贊同懷瑾的信仰,卻尊重她對信仰的堅守。
顧劍昌曾說懷瑾是愚忠,可她董知瑜不這么看,她知道懷瑾的血液里交織著太多的矛盾,也知道這所有的矛盾將她雕琢成了一個淡泊的人,她能夠看到自己所在政權的弊漏,但她不相信赤空主義較之更為先進,最重要的是
她不喜歡背叛。
正是因為這透入骨髓的了解,這幾年來,董知瑜不再去逼迫她,也不會將自己置于與之鋒芒相對的位置。她堅信自己會勝利,也希望這一天來臨時懷瑾不再有疑慮,體面退出。
可如今這一劫,卻奪走了她的體面。董知瑜知道,若不讓她一起走,等待她的將是足以摧毀她精神的懷疑、譴責,甚至否定。她也不能確定,敵人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是否能讓懷瑾活下去。
兩相權衡,只有盼她走。但她知道,等見了面,定要親口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早晨八點。
副隊長火急火燎地一頭扎進繆虎辦公室,“繆隊!”他大口喘著氣,“懷瑾她她走了!”
繆虎倏地站起身,“慌什么慌?!走了?走去哪兒了??”
“她她她今天沒有去上班,早晨直接從家里出來去了碼頭,往東走了!”
“那個傅秋生呢?”
“沒見他出來,還在懷瑾家里。”
“給我盯緊了,盯著傅秋生的動靜,”繆虎皺著眉,“懷瑾那邊不要驚動她,遠遠跟著,及時匯報!她今天請假了嗎?”
“請了,昨晚上請的,說是去瞧大夫。”
繆虎踱了幾步,“定是辦什么急事難道她知道被查了?”
“屬下不明白,知道被查為什么不擺脫我們的跟蹤?”
繆虎一手掐著腰,一手狠狠地捏著額頭,“要么就是出了什么急事,要么就是知道被跟蹤給我們放的煙霧彈。”
“煙霧彈掩護什么呢?”
繆虎眼中寒光一閃,“給我盯緊了董知瑜家周圍!從現在起,不能有絲毫懈怠!”他又圍著那塊紙板來回轉了兩圈,“你和我都不要回家了,就在辦公室里住著,有什么情況你第一時間來向我匯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