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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正中下懷,“那我和懷參謀說說話,她在嗎?”
“嗯……”秘書想到這三人關(guān)系甚好,“我去通報一下,很快?!?
你最好快點,董知瑜心里恨恨地想。
可足足讓她等了兩分鐘,“董小姐請。”
窗邊立著一襲端秀的身影。
“我想你?!?
“……我也想你。”
董知瑜走近些,“雨過了,天可放晴?”
懷瑾的眸中瞬時滲出層層復(fù)雜的神色,痛惜——對涂老板的,懊惱——對整件事情的,無奈——對這個時代的,愛憐——對眼前人的……復(fù)雜至極,倒突然澄澈起來,轉(zhuǎn)眼看看窗外,“你看,這陽光還是在和一片烏云較量,拼命想要穿透它,灑向人間,”說完轉(zhuǎn)回頭,對董知瑜微微一笑。
門外響起男人的腳步聲,她們知道,僅有的一刻到此為止了,董知瑜也牽起唇角,那笑容,該是懂得與寬慰。
北平的春天就沒有南方來得這樣快了,尤其在這郊邊的一隅,風(fēng)從四面八方毫無遮掩地刮來,吹得人臉皮像要裂開。
胡校早知道“浪人”只不過是層外皮,他在這一個個城市間穿梭奔波,絕不是為了體驗什么風(fēng)土人情,他也知道他至始至終在找東西,搜集東西,胡校猜想,不過是個間諜,可究竟是為誰做事,做什么事,他還沒有搞清楚。
“胡桑,你看這殘留的莊園,這里原本該是一個非常氣派的所在?!壁1局钢黄煲У降鼗膹U墟說道。
“這就是那馬場?”
“沒錯,你們大清朝皇帝家的專供馬場?!?
胡校的鼻子中哼出一個鄙夷的聲音,“皇帝?那是滿洲國的皇帝?!?
冢本將他看了一眼,“怎么,胡桑,你好像話中有話?!?
“哦,沒有,我只知道大日本天皇。”
“胡桑,支那曾經(jīng)的輝煌,不可抹去?!壁1緦⒛抗庠俅瓮断蚰且煌麩o際的馬場廢墟。
大風(fēng)刮起塵沙,一輛軍用吉普似被卷入其中,緩緩向他們駛來。
冢本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胡桑,你看,我等的東西來了。”
待那吉普駛近,終于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從車中出來兩個士官模樣的日本人,接著又鉆出一個中國人,地方官員的打扮,唯唯諾諾,手中抱著一只沉沉的文件袋。
士官模樣的日本人先是向冢本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轉(zhuǎn)向那個一同來的中國人:“你地,打開!”一個日本士官命令道。
那地方官打扮的中國人哆嗦著將一本厚厚的、泛黃的簿子從文件袋里抽了出來,然后一下翻到了當(dāng)中某一頁,看來是之前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小心翼翼地呈給冢本。
冢本接了過來,目中透出鷹一樣銳利的神色,這段時日他的中文仿佛進步很快,只見那紙上一行端秀的名字:愛新覺羅·韞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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