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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懷瑾在上海出現不是巧合,是影佐君您的指派?”冢本恕語氣中透著不服,像自己精心做好的一件工藝品,被別人一句話否認了。
影佐瞇起眼睛,“要么她是無辜的,要么她就是太聰明……”又看向冢本,“記住我上次跟冢本大佐你說的話,我不希望是懷瑾。”
冢本眼中銳氣迸出,“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并不簡單。”
“你是男人、軍人,你需要的不是直覺,而是邏輯和證據。”
冢本一低頭,眼中卻難掩捕獵者的殺氣:“我會找出。”
離火車出發還有數個小時,懷瑾在鬧市區隨便走了走,就當做放松一下數天來緊繃的神經,前方有一個猶太人開的小咖啡館,門口有個公用電話亭,她走了過去,撥通了董若昭家的電話。
“儂好,秦薩寧?”
“吳媽,您好,我是懷瑾,請問董知瑜在家嗎?”
“哎唷!是懷小姐啊,您好您好,表小姐前天一早就回南京了,您還在上海嗎?”
“哦,這樣,沒事,謝謝吳媽,那我不打擾了。”懷瑾等對方回應了,這便道了再見,掛了電話。
她這么早早就回南京了嗎?
懷瑾在步行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這趟上海之行像一個夢,竟解開了她多年心底的兩個結,落網的仇家讓她抓住殺了,十幾年前的小救命恩人讓她找到了。
前面一個店鋪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懷瑾抬頭一看,原來是家百年銀樓,小姐們、闊太太們趁著這過年來給自己抑或家人朋友添些細軟。
她也走了進去,一片金燦燦看得她晃眼,有道是“盛世藏玉,亂世藏金”,尤其在流通的貨幣越來越不穩定不保值的情況下,有錢的人都寧愿將手里的紙鈔換成金銀細軟。
隨便走了一圈兒,在一個冷清的貨架上看到一只娟秀的紅手繩,上面系著一只白玉小羊,別致可愛,心中一動。
柜臺先生瞧她穿著氣質不俗,這便上前:“小姐,好眼光,和田美玉,喜氣‘羊羊’啊!”說著便戴了白手套,小心翼翼取出,彼時上海的銀樓也學起洋人,店員開始戴著白手套裝取首飾了。
懷瑾細看了看,暖油的白玉,精湛的雕工,確是上品。
“不瞞小姐說,這一件價格不便宜,別看紅繩不值錢,這玉羊取的可是上乘的和田玉,琢玉的師傅,你看,”說著翻過那玉羊,在背面羊背上,有處篆體落款:張文棣。
敢在玉器上落款的,沒有幾人。
“我要了。”懷瑾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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