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削面加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康子晉辨認了下, 那丫鬟雖不是時常跟在她身側的那一個,印象中,似乎也曾見過一面。
是以,他伸手把人給攔下了:“這是你們小姐的居院?可是出了何事?”
康子晉攔下的, 是邀春。
昨夜,本是輪到她守夜的, 因為自家小姐睡相不好,踢被子是常有的事,于是在下半夜的時候,她起了身去查看。
可奇怪的是,當她扶著燭臺撩開帷帳后, 卻見自家小姐雖睡姿端正,被子也好好地蓋著,但那面唇之色卻莫名發白, 待護著燭臺靠近一照, 邀春發現自家小姐那面唇,確實慘白得不正常。
初時, 她還擔心是發熱了,便使手去探了下自家小姐的額頭,觸感一片冰涼。
她頓時慌了,小小地推了幾回且喚了幾聲,可自家小姐毫無反應, 半點轉醒的跡象都沒有。
就在那當間,她心頭一顫,便陡然想起說有些人發了急病,是睡著睡著,人就沒有了的。
在這樣嚇人的想法驅使下,她便抖著手,忐忑不安地,把個手指湊到自家小姐鼻子下,去探了探。
幸好,鼻息尚存,雖然微弱,但總算是有的。
她立馬披衣出了房門,去叫醒了凌姜。
凌姜是個急性子,二話不說,就跑去主院喚了老爺夫人起身,又急急套了馬車,和人出府,到處去尋醫士來看。
一個不行,診不出個所以然來,凌姜就再和府里的人分頭去尋,來回幾遭,差不多把這都京城里,愿意在夜間出診的醫士都給請來了府里頭。
*
驚愕之下,邀春語無倫次地說了許多,可早在她說岳清嘉陷入昏睡、沒有反應的時候,康子晉就邁腿沖了進去,邀春連攔都來不及攔。
內室外間,已站有數位醫士,他們間,有翻著隨身攜帶的醫書的、有低頭寫著藥方的、還有聚在一起作低聲交流的,隱隱約約,康子晉聽到‘難癥’、‘奇癥’這樣的字眼。
而那內室中,鐘氏正坐在榻旁不停抬著帕子擦眼淚,岳憬也急得愁眉鎖眼、滿屋亂轉。
見有人沖了進來,岳憬便抬眼去看,待看清了面容后,他愣了下:“康侯爺?你怎地來了?”
康子晉無暇回話,他滿心滿眼,都只看到躺榻上的,面色蒼白的小姑娘。
慢慢走近后,他看得更清楚些了,小姑娘躺在榻上,雙眼緊閉,整個人似是毫無生氣,要不是、要不是那寑被還有極其細微的起伏,是個人都會控制不住地,往最壞的方面想。
康子晉的心此刻像是被毒蜂給蟄了似的,一下子緊縮了。
他走近榻旁,喉頭滾動了下:“這是、怎么回事?”
鐘氏泣不成聲,還是凌姜紅著眼答的:“小姐日間還好好的,誰知睡一覺,就這樣了,怎么喚都喚不醒…”
康子晉的心越加一陣緊似一陣,他扯下自己腰間的玉牌,遞給凌姜:“我那叫祝金的小廝在外頭,煩請把這物給他,讓他去宮里請位御醫來。”
在凌姜接了玉牌,正要出去時,康子晉又叫住凌姜,補充道:“讓他去醫官署,請一位姓邵的翰林良醫來。”
雖然嘴里說著話,但康子晉的眼卻在發直,這樣的神情,岳憬看在眼里,與眼淚漣漣看過來的妻子交換了個眼神。
雖然岳府二老已在心里,把康子晉當作未來姑婿,可二人到底沒有交換過庚帖,連未婚夫妻都算不上,是以,顧及自己女兒名聲,岳憬還是開口道:“多謝侯爺出力,還請侯爺,隨老夫到外間一敘。”
康子晉這才回了些魂,跟著岳憬出了內室。
而就在他們敘話的不遠處,成了游魂的岳清嘉正處在崩潰的邊緣。
她發揮了畢生所學,對著腦子里突然出現的系統音,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問候。
系統連連道歉,聲音都在淌汗:“宿、宿主您別生氣,您冷靜冷靜,這事兒叭,我們也覺得挺烏龍的,但事兒既然出了,咱們還是得積極尋求解決的辦法,您說對叭?”
岳清嘉滿級暴躁:“我敲?這還要想嗎?你既然曉得找錯了人,就趕緊送我回去啊!”
雖然難以啟齒,但系統還是實話實說了:“這個、這個、這個實在抱歉,送您來穿書前,您就已經關聯綁定這個攻略系統了,現在任務沒有成功,您的攻略對象也沒了,實在是沒有辦法給您送回去呢?這個系統、是、是不可逆的…”
岳清嘉氣急敗壞:“你這意思還是怪我嘍?要不是你們找錯人,你還全程罷工,我特么能是這么個二逼樣子?”
見她氣得頭頂簡直要冒煙,系統捏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提議道:“您消消氣、消消氣,這事兒我們也是萬萬沒料到的,要不這樣,您等我升個級,我升完級后,說不定就找到解決辦法了。”
有解決辦法當然是好的,可鑒于這破系統有前科,岳清嘉下意識就狐疑道:“你升級要多久?不會這一升級又跑路了罷?”
系統忙不迭保證:“不會不會不會,您放心,最多倆小時就好了。”
一年都等了,倆小時倒不算什么。
岳清嘉催促道:“先信你罷,快去快去。”
系統如蒙大赦,說了句謝謝理解就溜了。
岳清嘉轉頭,見自己老爹在和那侯談話,就蕩著過去旁聽了一會兒。
恰巧聽到他們說起幾句國家大事,才知道昨晚梁旻自尋死路,然后把她也給害了。
只是那侯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像是強打著精神在回她老爹的話,并且她發現他眼下的青影還沒消,不單這樣,怎么感覺他人越來越憔悴了?
不是說男人三十一支花嗎?他這還沒到三十呢,怎么這么不注重保養?
岳清嘉正胡七八涂想著的時候,這二人再度談起躺在床上的‘她’來,都是一幅憂心忡忡的模樣,而且聊到最后,她老爹還反過去安慰那侯:“吉人自有天相,嘉嘉定會沒事的,侯爺莫要過度憂急了,新圣那頭,定然還有許多事需要侯爺輔助的,侯爺若因此事傷了身,可就不妙了。”
說完,她老爹還拍了拍那侯的肩。
還真別說,這二人站在一起,很有爺倆那味兒。
其實說起來,要不是她出這回事,她應該、應該抵擋不住金錢加男色的誘惑,還是挺有可能會答應他的求婚,畢竟讓她攻略現在的七皇子,她真的不如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