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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軟的氣息熔漿般拍在耳畔,康子晉喉間滾了兩滾,低聲問:“當真不松?”
小姑娘固執得很:“不松。”
“我這手,可是剛殺過人的?!?
“剛好、刺激、我喜歡。”
后頭還跟了一句:“來吧,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
康子晉和圣人兩個字,從來都不怎么挨得上邊,自己心愛的姑娘纏將上來,還這樣嬌氣上頭,試問哪個男人能受得住這樣的誘?
起碼,他不能。
可但是,你要說他真不能罷,他在旋身把人抵在床沿后,并沒有立刻做些什么,而是撐了上去、粗喘兩聲,與她額頭對抵,問道:“為什么近來突然不理睬我?”
倒在榻上的小姑娘鬢發凌亂、香腮如霞,衣領被她自己給扯開一片,露出猶如冬里白雪般的脖頸子。
她并不答話,還要仰起身來去貼他。
康子晉在任她貼上來的時候,便啟了雙唇,含住那粉潤瑩亮之處,吮得甜如花蜜的口津,二人分開時,還發出清脆的‘?!暋?
她猶嫌不夠,還追上來要繼續,康子晉低笑一聲,并不回應她,只在她唇角蹭了兩下,再碰了碰她的鼻子,聲音低沉發啞:“嘉嘉,回答我,為什么,嗯?為什么突然不理我?當真…只是氣我在崖下欺騙于你么?”
岳清嘉悶昏昏的,神智本就已經接近于負數,剛剛還被他親得五迷三道的,這會子能問得出個所以然來,才有鬼。
她去掰他的臉,去蹭他的下頜,嘰嚷道:“因為所以,沒有道理?!?
二人喘息交織,康子晉掐著她的腰追問不休:“我要怎么做,你才不再置氣,重新理我?嗯?”
岳清嘉不滿:“你這人好啰嗦,我都要熱死了你還問個沒完沒了的,怎么這么煩人啊?能不能搞快點?”
說著,她熟門熟路地,在他臋上掐了一把。
康子晉的眸色登時就變深了,他反臂把住她不安分的手,盯著她水亮的雙眼:“我要當真碰了你,你可會后悔?”
“姐是干大事的人,從不后悔!你別唧唧歪歪的,快點唔——”
不耐煩地發著牢騷的唇被封住,床帷中,響起幾道‘嘬嘬’聲,二人勾纏間,相互解著衣裳,已是峰巒初現之際,康子晉卻再度停了下來,問了一句:“如果今日是旁的男子,你可也會這般?”
岳清嘉才扯開他的鞓帶,聽這人又開始聒噪,氣得抬手就把那鞓帶往床下一扔:“你這嘴叭叭叭的,你怎么不去說相聲呢?你是不是不行???”
鞓帶落地的聲響,以及身下人迷迷蒙蒙、不再清亮的眼神,讓康子晉身心之上的炙躁漸漸退卻。
她說對了,他確實不行,起碼,不該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康子晉起身下榻,拾起了自己的鞓帶,再低頭扣好。
榻上的人在哭喊:“王八蛋,那你倒是給我找個人來啊,我要完球了!”
康子晉無奈地謂嘆一聲,再上得榻去,信手打下厚實的帷帳。
“乖,抬起來。”
未幾,帷帳中傳出女子的小聲嚶嚀,其間,還夾雜著男子低低的哄聲。
一室繾綣,聽得人心頭漾開。
***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中的凌姜才悠悠轉醒,當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間更衣室時,眨了下眼,猛地站了起來。
旁邊的人連忙扯住了她:“別慌,你是在找表小姐么?表小姐沒事的?!?
凌姜這才發現樂冬在守著自己,她急忙確認:“小姐真的沒事么?”
樂冬笑著安慰她:“沒事的,表小姐要有事,你早就被水潑醒了,還等得了你這樣慢慢轉醒么?”
聽了這話,凌姜才吐了口濁氣出來,她忙不迭地問:“你怎么在這兒?小姐呢?這是怎么回事?”
樂冬給她倒了杯茶:“別急,你先喝點茶罷?!?
凌姜后頸還是有些酸疼的,她慢慢喝完了水,又半仰著脖子重復問了剛才的話。
樂冬回道:“先是康侯爺發現表小姐不見,他著人問過,聽說是那秦方兩家的小姐弄臟了表小姐的衣裳…恰逢側妃娘娘別了皇妃殿下,將將回到那看席,當時,他們二人就都覺察出不對來了,側妃娘娘說那二人都不是好的,肯定是故意為之,所以他們便分了兩路,各去一向更衣室尋人…”
說到這里,樂冬壓低了聲,向凌姜湊近了些:“表小姐和康侯爺,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凌姜自然蒙得很:“為什么這樣問?”
樂冬笑得一臉曖昧:“捉了秦方兩家的小姐之后,我們便急急往另一處趕了,到的時候,你猜…我們看見什么?”
想起剛才的事,凌姜還是很有些緊張和后怕:“什么?”
樂冬語氣促狹:“我們到的時候,康侯爺剛好抱著表小姐出來,那就跟抱著寶貝似的,康侯爺面上笑得那叫一個蕩漾,表小姐那臉紅得喲…反正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二人關系不一般。”
她還補充道:“康侯爺說是他當著表小姐的面殺了個人,表小姐見了嚇得腿軟,走不動道,就只能是他抱著了,可我瞧表小姐那樣兒啊,就像、像…”
凌姜急了:“賣什么關子呀?像什么?”
逼問之下,樂冬羞紅了臉,她實在不好意思,便用手擋著嘴,附在凌姜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凌姜聽過,也驚得捂住了嘴,低聲訝道:“二皇子,終于和表小姐圓房了?”
樂冬點點頭,不僅主子和二殿下圓房,終于了了她一樁心頭事,而且,她感覺自己主子,和之前太不同了。
自打上回被救回府后,主子就一直昏病,總在發燒說夢話,急得二殿下也是寢食難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