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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侍上前:“殿下,可要回宮?”
梁旻問:“那個博安侯什么路數,可清楚?”
近侍答道:“外人都道他是一紈绔侯爵,鎮日流連花從,應當無甚異常。”
梁旻一截截地掰著指節:“本殿似乎聽聞,那老博安侯之死,與宋瓊有關?可知當中備細?”
近侍想了想:“確有此事。當年圣上將將即位,青遼犯境寧江,而守莒成關的將首退敵不力,眼看就要破關踏境,正巧老博安侯在邊塞退了逖之的進犯,正準備回朝。”
“——彼時,皇后娘娘與圣上斗氣,譏圣上識人不慧,且夸下海口,說老博安侯可解寧江之危,不用增援,也能退敵,圣上,應是有心要削弱皇后娘娘的勢力,竟也默許了。”
“——老博安侯接了出征的旨意,自然得前去增援。只是他原來帶去逖之的軍士連征多日,糧草也不夠支撐他們到寧江,全軍餓乏不已,亟待休整。皇后娘娘怕老博安侯帶軍稽留不前,還派人假傳軍報,說糧草已拔至寧江附近的莒成關。”
“——老博安侯自然信以為真,急著解國恤,便拼死帶著手下軍士趕去了莒成關增援,可到了莒成關后,卻發現關中并無糧草,當下軍心動搖,難以支持。而那青遼雖是小國,卻輕躁好斗,得知了這一消失,竟連夜摸過去破了城門…老博安侯,被敵軍當場斬殺。”
梁旻停下手上的動作,聽得津津有味:“這么說來,那宋瓊當和這博安侯有殺父之仇才對,你覺得,他心里會不會對宋瓊有怨?”
近侍斟酌道:“不知皇后娘娘這些年來,是否有補償博安侯府,但現下那位博安侯,自來,便與二皇子殿下交好,奴才猜想,當是并無怨懟。”
梁旻笑得歡欣:“不一定,宋瓊可是個極其敏感的,你猜,要是讓人挑撥那博安侯府有異…她會不會動念?”
“這…奴才不知。”
梁旻笑意疏狂起來:“這也無妨,找人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近侍領意:“奴才明白,奴才明日便著人去辦。”
梁旻順□□待道:“記得也查一查那博安侯,以前只顧盯著梁致和宋瓊,倒是忽視了他。人皆道虎父無犬子,不知他是真的迷墮,還是潛心蟄伏?”
說著,他眼中再度閃過戾色。
同樣是父皇的兒子,梁致自小美食甘寢,自己卻連飽食暖衣都是奢求。
不僅如此,梁致還有親近的表戚,現下,更是搶了他的人去做側妃,還要與他爭那儲君之位。
梁致過得那樣美滿,真是令他這個做弟弟的好生艷羨,艷羨到,不得不給他找些不痛快呢,動不了他本人,動一動他身邊人,總歸不是什么難事。
對于自己這位皇兄,梁旻的目的早已形固——自己需要的、想要的,就搶過來,自己不需要的,就幫他毀掉。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努努力,看今天能不能再肝一章^o^jpg
日常表白我所有的讀者大可愛,我愛泥萌/來自一個充滿感情的比芯狂魔/
第52章 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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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丑時, 岳清嘉才回到府里。
雖然駱垣按康子晉的話,在岳憬及鐘氏面前遮飾過,說是康宛妙邀請岳清嘉去游玩, 會晚些回來,可這深更半夜才回, 要想不讓人生疑,實在還是有些困難的。
尤其在鐘氏心里,博安侯府的人,都不是受她待見的。
是以, 岳清嘉才踏進府里,就聽了一堂男女混合講座, 出來后,又要寬慰焦躁不安、極度自責的駱垣。
等她安安穩穩地躺到被窩里頭,已經是雞都開始打鳴的時辰了。
又愁又累的岳清嘉,在酣睡之中,做了新年第一場奇怪的夢。
——春.夢。
夢里, 她和那侯耳鬢廝磨,被人親得五迷三道的,還哼哼唧唧往人家身上蹭, 實力詮釋了什么叫——只要哥哥長得好, 一句在嗎我就倒。
而那侯也騷得可以,竟然拉著她的手, 教她怎么解他腰間的鞓帶,一邊教,一邊在她耳邊呵著熱氣,讓她整個人都癢嗖嗖、麻酥酥的…
正在夢里心蕩神移間,一股熱流從岳清嘉的鼻子里流出, 順著她的人中,流到了她的嘴里,岳清嘉還下意識咂摸了一下,那股進到喉嚨里的鐵繡味兒,讓她猛地轉醒。
岳清嘉單手捂著鼻子,趕緊坐起來,抬起頭來叫人。
邀春撩開簾帳,見她滿手滿嘴的血,被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去找布團幫她塞鼻孔。
等著邀春去抱新的被褥來換的空檔,披著外袍的岳清嘉昂著頭,盯著房頂發傻。
丟~難道這個夢是在暗示她,要想攻略成功,真得用色.誘嗎?
還是說…她居然饞那侯的身子?
岳清嘉心里怦怦亂跳,在羞恥中愁大了一顆頭。
***
過完上元沒幾日,朝堂百官休務結束,各級官署也都重新開印了。
長春宮內,宋皇后與康太夫人正品著茶敘話。
二人間看似無比和樂,但事實上,自打老博安侯去世后,宋皇后極少召自己這位親妹妹入宮敘話。
一方面,是因為老博安侯已死,她那個外甥又是個不成器的,連個官都不想做,這博安侯府對她來說,自然也就沒了多少用處。
而另一方面,也正因為這博安侯府沒了權勢,不能給她助力,也就翻不起什么風浪來,故此,她自然也就不用怎么上心。
可宋皇后前兩日游園時,意外聽到有宮人在私下里,談及當年莒城關之戰,還議論揣測博安侯府那一家,是否會對她這個皇后心有怨懟。
宮人說得情切,談論之語也不無道理,是以宋皇后聽到耳朵里后,很難不多想。
為此,她輾轉一晚,將這些年來,博安侯府的幾人對自己的態度都給度了一圈,這當中想得最多的,自然是她那位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