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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原已是性急之至,他半哄半威脅地說著話,便要再度伸手,去扯榮施的衣裙。
榮施心跳驟跌。
流連于青樓花間之人,有風流郎君,亦不乏下流鄙俗之輩。
而李原口中的蔣定等人,就是那日在入云閣起哄的人眾,那幾人都是下作東西,總把閣里的姑娘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絕對不會比李原好到哪里去。
她既然已經委身李原,又趁李原對她的新鮮感和熱乎勁還在,哄得李原這幾個月都包了她,哪里還愿意再以身侍候其它男人?
不管怎樣,她都要護著自己最后的一絲尊嚴,不想真的成為那千人枕萬人騎的娼.婦。
誠然李原的威脅是極其有效的,榮施只能停止掙扎,屈辱不已地,將目光投向窗外,不去看四周那些淫.邪的目光。
夜空驟有煙花盛放,不少人都被那片奪目的奇景給吸引住了,包括東邊那間食鋪里的食客們。
榮施本已逐漸空洞的眼,在看到當中的某個身影后,忽然死死咬了咬牙,從那軟榻上起身,奮力推開埋在自己胸前的李原,收回手時,長長的指甲還刮過李原的臉,劃開一道小口子。
李原冷不丁被推開,臉上還挨了一道,他吃痛嘶了一聲,當即站了起來,滿臉怒意升騰:“臭.娼婦,你還敢跟爺動手,沒教訓夠你是不是?”
榮施想到自己頭回伺候他的情景,不禁再度打了個冷顫,見李原隱隱露了兇相,連忙雙手擋在眼前,出聲道:“五爺莫怪,奴有話要說的。”
“你最好真有重要的話要說,膽敢糊弄爺,爺定不放過你!”
李原可是自小被溺寵到大的,就算是在賭坊欠了銀倆也沒被人打過,都是其母差人去送銀子救出來的,這段時間卻連著挨了兩回妓.子的打,還都是同一個,他胸腔的火氣簡直壓都壓不下去。
李原的威脅成功讓榮施膽寒起來,她不敢有片刻拖沓,慌忙指了指窗外某個:“五爺,您瞧瞧,您可識得那位姑娘?”
順著榮施所指,李原在東南方向的一間食鋪里,看見個姿容動人的姑娘,那姑娘的長相,扎眼到都不用榮施特意指是哪一個,他就知道了。
身段裊娜,明眸善睞,兩顆笑靨時隱時現,委實嬌俏得令人垂涎。
李原色心頓起,費力吞了口口水,一雙腫泡眼也立時瞇了起來,他想起些什么,帶著十分的狐疑看了榮施一眼:“你認識?”
不管是言行舉止,抑或是裝扮與氣質,怎么看,都和榮施這種青樓妓.子扯不上半分關系。
榮施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正是因為知道,才更覺羞辱難堪,亦越發堅定了決心。
她輕聲道:“那便是岳府小姐,就是上回,令堂給您說親的那位。”
李原想起自己上回在入云閣里頭吹牛,說見過岳府小姐且拒了親的話,可這人在眼前,他卻都沒認出來。
他本想尋個借口,給自己的‘健忘’找補兩句,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多此一舉。
不過一妓.子罷了,他犯得著跟個下賤的妓.子解釋?
李原收回眼,扮出興致缺缺的樣子,隨口問道:“你怎么會認識她?”
榮施低著頭,小聲回道:“奴,偶然間見過她一回。”
“是么?”
李原咂咂嘴。
姑娘雖美貌惹眼,合他心意,可李原在得知其身份后,便歇了勾搭的心思。
一來,岳府的拒絕之意再明顯不過,二來,那日自岳府回來后,李夫人自覺受了羞辱,便把這事和李大人給說了一通,她本來是藏著告狀的心思,卻沒想到,得了一頓狠罵,李大人聲聲句句都在怪她不識相,給自己找絆子。
而在李大人大發雷霆之時,恰好李原去找其母要錢,聽了一耳朵之余,也被其父的怒火給涉及了。
自懂事以來,李原最怕的,就是其父,那日和自己老娘一起,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就這樣,他哪里還敢有什么心思?
總歸長得再美,也跟他無甚干系。
是以,李原面色仍然面色不善地盯著榮施:“所以你究竟想說什么?就為了指個人給爺瞧?”
榮施把李原最開始時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她理好衣裳后,不顧李原兩眼凸瞪,徑自走到護欄邊打下竹簾,再回頭看著李原,直言問道:“五爺,可對那岳府小姐有意?”
李原愣住:“你什么意思?”
榮施垂下頭,目光晦暗不定,她緩聲道:“若五爺對那岳小姐有意,奴今夜,或可助五爺抱得佳人。”
李原的眼睛霎時亮起,饞涎欲滴的視線再度放回窗外,去追隨起俏美人的身影,可這回,他瞧見了她身旁的少年郎。
駱垣…這小子是個武將,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李原心頭掂綴幾番,心頭萌生起退意來。
他搖搖頭,眼露踟躕之意:“她身旁有其它男子,還有婢女在,你怎么支開?”
第49章
聽了李原的問題, 榮施卻只嫣然一笑:“這些爺不必擔心,奴可盡力一試,只是奴若成事, 不知五爺…會如何作賞?”
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李原將信將疑:“你確有法子?”
能娶到那岳府小姐, 自然是最好的,甚至,是幾全其美的事。
她是岳府獨女,那嫁妝自然不會少, 且岳府現在還跟二皇子沾了親,要娶了她, 出外稱自己一聲皇親貴戚,也不算自抬身價。
更別提,那小娘子還是如此俏麗的悅目佳人。
這樣的女子,娶便娶了,他巴不得馬上娶回家, 摁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