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削面加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彭慈月走后,康宛妙還真找了大夫,像模像樣地給梁致切了脈,又開了帖藥方。
走到醫館堂前,梁致突然停了腳,問康宛妙:“妙姐兒,你可覺得我窩囊?”
康宛妙認真想了想:“窩囊倒不至于,就是過于聽姨母的話了,不過這也不能怪表兄你啦,姨母那樣強勢的一個人,也沒人拗得過她。”
她再回憶了下自己看過的,話本子中的神仙愛情:“人生苦短,千般皆是浮云,萬象皆為賓客,要是不能和心愛之人共渡,那這樣的人生,吃得再香喝得再好,始終是給自己留了一大遺憾。唔…也不是不聽長輩的話,但要適當,長輩也不見得全都對啊,就像我娘總要管我著裝,可這衣裳是穿在我身上的,舒不舒適,只有我自己才能感受得到…”
她嘰哩咕嚕說了一堆,從衣裳扯到愛好,不停抱怨家里老娘對自己的管教與束縛,簡直沒個停歇。
梁致卻沉浸在她的話中,好一陣冥冥然。
大半晌后,梁致笑了笑:“多謝妙姐兒開導我。”
康宛妙連連擺手:“害,小事,不謝不謝。對了表兄,我都忘問了,你剛才和彭姑娘說了些什么?我瞧她眼睛腫了,好像是哭過?”
康宛妙的問題,讓梁致唇間掠過一抹悲涼的笑意,他苦笑道:“她說要忘了我,另嫁他人。”
“那怎么行?!”
月老夢危急,康宛妙比梁致還激動,她苦口婆心地勸:“要真讓彭姑娘就這么走了,你肯定要后悔死的,以后夢里都是她的身影,這要患了相思得了臆癥,可不是小事。”
“——表兄你可千萬別放棄,我覺得彭姑娘挺好的,溫溫柔柔的,脾性不知道比那個周如清好了多少。”
“——再多阻礙,也要勇敢面對呀!而且這當中的阻礙越多,越能顯得你們情意堅定,要是因為這些就分開,那豈不是證明,你們倆感情并沒有多深?”
梁致喃聲:“我愛她入骨,感情怎會不深?”
聽他這么說,康宛妙可算放了心,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開始扭捏起來:“表兄,我今天幫了你的忙,你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梁致垂袖微笑:“自然,妙姐兒但說無妨。”
康宛妙直接了道地問:“表兄能不能把我弄進武學里去?我跟我兄長說了,他無情拒絕了我,還說了一大通的理由,我想了好久,他肯定是敷衍我!”
梁致失笑:“妙姐兒實在是為難我了,國子監規矩不可移,這例,委實破不了。”
話畢,他沉吟道:“我府中有一匹番邦進貢的馬,群牧司飼過一段時日,溫馴得來,又十分有靈性,妙姐兒若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
康宛妙生怕人反悔似的,連忙接茬兒。
梁致莞爾道:“既如此,明日我便去你府上,屆時親自將這馬帶去送予你,可好?”
康宛妙拼命點頭。
醫館外,等了多時的蘇弄禁不住走了進來:“二爺可瞧完大夫了?這天時漸晚,外頭的風愈發大了,不若早些回府?”
梁致盯著他,目中沉沉如淵,其間似有戾氣隱隱:“何時回府,我自有盤算,幾時輪到你來出言相催?”
蘇弄被梁致有些滲人的眼神,給壓得渾身一抖,當即矮下了頭,嘴都不敢張。
梁致轉眸向康宛妙:“妙姐兒回府后,幫我向表兄帶個話,就說我明日上午去尋他,請他在府中等我片刻。”
待康宛妙應了,梁致大步出了醫館。
***
另一廂,余國公府。
直到下人來稟,說七皇子將到,余贊才起身撣了撣衣袍,再慢慢悠悠地往府門走去。
一路上,來回勞作的下人但凡碰上他,都止步躬首,恭聲喚“老爺”。
余贊無比自得。
這是他的府邸。
沒有不茍言笑的父親,沒有身份尊貴的嫡母,與壓他一頭的兄姐。
在外,沒人再敢笑他是國公府的小庶子,當年曾鄙視過他庶子身份的官家子弟,心中再是不愿,也得敬稱他一聲“余國公”。
庶子庶子,一個庶字,就讓他天生低人一等。
嫡母與嫡兄雖對他不差,可終歸是隔了一層。
那時,每每見到意氣風發的嫡兄在人前風光,受盡恭維,他心底何嘗沒有過艷羨?
可也只是艷羨罷了,當年那個木訥的他,在宋皇后找來之前,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可以承襲爵位。
可蠢如宋氏,前些年,竟對與他本就有宿怨的周化青眼有加,任他再四進言,宋氏也還是一路將那周化提拔至樞密副使,然后受人反制。
于是他便明白了,婦人終歸是婦人,目光如豆且滿腹短見,這樣的蠢婦,名副其實的德不配位。
在得知宋氏又一帖藥,算計了后宮嬪妃所懷子嗣后,他陡然間,想起嫡姐當年所誕下的男嬰來。
當初,因為對嫡姐心懷愧疚,他沒有按宋氏所說,殺掉嫡姐寶寶所出,而是留下了那個孩子的命,在都京城外,找了個有乞兒寄居的破廟,便當作棄嬰給遺棄了。
而宋氏死盯著后宮嬪妃的肚子,不過是害怕再有小皇子降世,威脅到其子二皇子的地位罷了。
既然宋氏不值得追隨,那他為何…不自立山頭?
拿定主意后,他一面繼續與宋氏虛與委蛇,另一面,暗中派人去尋當年的小男嬰。
總算是天不負他苦心,尋人雖花了好些時間,但好歹是成功把人給尋到了。
而圣上得知這一消息后,險些喜極而泣,力排重議將其接入宮中,賜名開祖廟祭拜冊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