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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軒軒韶舉、待人寬容和善的皇子,赫然變作了無情帝王,人人視他如白日閻羅、盛世暴君。
那樣的他,令她心痛不已。
雖然夢境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晰,但她隱隱能感覺得到,他之所以會變成那樣,多半是因為自己…
一番掂綴后,彭慈月應了岳清嘉:“嘉姐兒,你說得對,我去。”
若那只是個記性夢,倒也罷了,偏生又翻來覆去地,磨得她心神不寧。
不管是真是假,總要規勸一番,也順帶賀他新婚,祝他余生安好、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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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風日晴和,江水不波。
側邊的高閣中,祝金轉身匯報:“稟侯爺,人已到了?!?
康子晉啜了口茶,才用翟扇撩開竹簾,看了看綠蔭之下的兩名女子,正是彭慈月與那岳府小姐。
似是怕彭慈月站久了腳累,那岳府小姐還特意找了個可以坐的地方,仔細吹凈了,才扶著彭慈月坐下,看起來,可比侍女還要貼心。
再次想起梁致說的,她不待見彭慈月的話,康子晉不由得深思起來。
岳府這個,莫非藏著什么私心?
見主子沉眸思量,一旁的棲桐大膽猜測:“會不會是這位岳小姐,瞧上了二皇子,想借彭姑娘攀親?”
與正妃不同,皇子納側妃,從來都是成雙的,這樣想來,棲桐的話也不無道理。
只是,以這個岳清嘉的身份,倒也不是做不了皇子側妃。
可她若打著,要和那彭慈月一道嫁予致弟的算盤,那就怪不得他要插手了。
康子晉想了想,吩咐道:“派人盯著這岳府小姐一段時日,她若再試圖與二皇子接觸,即刻報予本侯。”
祝金應是。
玉白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康子晉又開口道:“對了,本侯記得,岳府隔壁…似乎是駱將軍的府???”
聽棲桐確認了,他接著問:“駱將軍似乎有個兒子,與這岳府小姐年歲相當?”
棲桐迅速回憶了下,答道:“侯爺好記性,那位是駱將軍的長子,名喚駱垣?!?
康子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哦,聽聞駱將軍闔府將于下月回都京,既那駱府郎君與這岳府小姐如此門當戶對,何不撮合一番?成人姻緣,咱們也積些功德?!?
棲桐及祝金領意:“屬下明白?!?
話音才落,便有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
離門最近的祝金貼耳上去,聽了聽:“是女子?!?
康子晉頷首后,門被拉開,身著梅紅抹胸裙,外罩一件煙色長褙的女子端著漆盤,妖妖嬈嬈地走了進來。
還沒放下手里的漆盤,她便開口嗔怪道:“侯爺幾時來的?怎的不叫奴來伺候呢?”
康子晉斜倚在竹簾上,掛著笑的眉眼間,流轉著風情:“你這不是聞著味兒來了嗎?”
見他面色尚可,那女子隨手把漆盤往桌上一放,便順勢坐上男人的大腿,雙臂還攬上了他的頸子,豐隆圓實的胸部使勁貼了過去,嘴里嚶嚀有聲:“晉郎,抱抱槐娘嘛~”
得了主子的眼神示意,棲桐和祝金連忙避開,二人到了外間,剛帶上門,就見好幾個花兒娘結著隊來了。
濃濃的香風撲面而來,棲桐還好,畢竟常年隨侍在主子左右的是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而祝金,則兩手牢牢貼在臀側,臉上繃得緊緊的,似乎連呼吸都憋住了。
一到樓下,祝金便接連打了好幾個震天響的噴嚏,虎氣生生、粗眉環眼的一張棕臉,瞬間眼淚汪汪的。
棲桐忍俊不禁地調侃:“怎么著,還對香粉味過敏?。窟@往后討了媳婦兒可怎么辦?難不成,還不讓你媳婦兒擦粉了?”
“呸!老子才不是對香粉味過敏,是這群娘們兒用得忒多了,正常人里,老子只見過遮狐臭的這么個用法。”
說完這話,祝金又嘀咕了一句:“侯爺怎么受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手給自己安排情敵,兒子好樣的。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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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桐翻了個白眼:“怎么受不了?我要是侯爺,我也寧愿這么花天酒地的,沉醉在花兒娘懷里,就算是被香粉嗆死,也好過被那勞什子寡婦公主惦記?!?
祝金也皺起了眉:“那長瑩公主,還想嫁咱們侯爺呢?”
棲桐抱臂冷笑:“想啊,怎么不想?宮里頭的消息,她可是隔三岔五就要提自己再嫁的事兒,那話里話外,都是想嫁到咱們博安侯府來,要不是侯爺花名在外,皇后娘娘和圣上都不同意,她可早就是咱們的女主子了?!?
祝金不耐煩地咂了咂嘴:“嘖,那可不成,咱們侯爺沉潛通透,皮相也是上等,怎么能娶她一個寡婦?還有,咱們侯爺真要是娶了她,博安侯府又得被卷到帝后之爭里頭去,就皇后娘娘那過河拆橋的本事,指不定咱們侯爺啊,就要和老侯爺一個下場?!?
棲桐附和道:“誰說不是呢。那長瑩公主也不曉得吃錯了什么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咱侯爺對她壓根沒那份兒心思,躲她跟躲瘟疫似的,她還要巴巴湊上來。”
說完這回話,二人默了會兒。
祝金伸手摘了片樹葉,練了練甩飛刀的姿勢,再開口時,莫名就夾雜了些憂色:“我就是擔心侯爺沉湎酒色,那浪蕩成性的名聲雖然保護了自己,可這今后要是遇著個想娶的姑娘,萬一遭了對方爹娘嫌棄,說咱們侯爺不是什么周正之人,不愿意把女兒嫁到博安侯府來,那可怎么辦?”
棲桐拿眼睨了下祝金:“你是太夫人上身了么?太夫人那是想讓侯爺早些成家,才總是這樣念叨。咱侯爺自有打算,你別看現下博安侯府清閑得很,事事沾不著,其實也很有些如履薄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