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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那疑惑且突破的目光,岳清嘉身形一派泰然,她不用想都知道,這炮灰反派在疑惑什么。
在自己穿來之前,原主可是非常不待見女主的,因為她還做得出格又明顯,京里的貴女大都曉得岳府的一對表姐妹關系不好,這下見自己挺身而出,面前這女炮灰那腦袋上的問號,肯定拔都拔不下來。
而右側頸短唇薄,身著赤丹外裳的女子,估計是平日里囂張慣了,根本不把岳清嘉放在眼里,因此毫不客氣地皺眉:“岳清嘉,婭姐兒又沒有和你說話,你插什么嘴?”
“你插什么嘴?”
擦著她的話音,岳清嘉想也不想就原話返了回去,語氣語速語調模仿得十成像。
鸚鵡學舌從來都是懟人小妙招,對方直接被噎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氣急之下怒目而視:“你!”
眼見著爭吵不斷升級,引來寺里香客的紛紛側目,彭慈月突然鼓起勇氣往前邁了一步,把岳清嘉護到身后。
她單手捏著帕子,朝二女露出微赧的笑:“方姑娘與秦姑娘可是來禱告的?這會清寺香火極盛,也極為靈驗…只是佛寺乃清凈之地,還是莫要驚擾了佛祖,我與嘉姐兒先行回府了,二位請便。”
說完,彭慈月屈膝福了福身,便要拉著岳清嘉準備回府。
她急于息事寧人,但對方卻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那二女的侍婢都知曉自己主子的性子,腳下一移,便做人墻再次擋住了她們。
彭慈月輕輕咬了咬唇,她顫著嗓子,惴惴不安地問:“你們、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最開始挑事的綠衣少女好整以暇地走上前,揚眉笑道:“難得遇見彭姑娘,我與婭姐兒都覺得榮幸得很,便想和彭姑娘多聊幾句,彭姑娘無需害怕。”
岳清嘉:“…”
這些閑得蛋疼的炮灰貴女,果然最多的戲份就是看女主笑話。
不就是男主被他皇帝老爹賜婚,馬上要另娶她人嘛?政治聯(lián)姻,只有利益沒有真愛。
這書,她雖然只看了前兩章,但前面的文案里可是寫得很清楚,女主,才是男主即位后的皇后,估計那賜婚女也是個炮灰。
再者,她實在找不著她們興奮的點。
如果是因為暗戀男主而看不慣女主,她們不是應該去找那個賜婚女的茬?找女主做什么?現(xiàn)在打著柿子撿軟的捏這種算盤,以后等女主上位了,又要巴巴地,跑到女主面前去伏低做小求原諒?
就這么想一想,岳清嘉都替她們臊得慌。
越想越無趣,岳清嘉反手扯住彭慈月,簡短地說了句:“不榮幸、不聊、再見。”
說完,她掃了眼凌姜。
凌姜會意,粗暴地拔開那幾個侍婢:“讓開讓開,好狗不擋道,想吠就回你們府上吠,這里可是佛寺,小心佛祖降罪,讓你們以后都成啞巴。”
凌姜算是會點腿腳功夫的,那幾個婢女給她一推,絆了腳差點摔倒。
綠衣少女急了,發(fā)狠道:“不許走,給我攔住她們!”
你說不許走就不許走?想桃子呢?
岳清嘉心里冷哼,扶著踉踉蹌蹌的彭慈月,迅速繞過廣場上的大香爐,往寺外停馬車的地方走去。
剛出了大門,迎面便差點撞到人。
緊接著,一股香粉味撲到她鼻子底下。
岳清嘉急忙穩(wěn)住腳,只略抬眼看了下路,就要繼續(xù)扯著彭慈月往外趕。
不想,這會兒她卻被彭慈月給扯停了。
彭慈月站定后,便福身向那人行禮,輕聲喚道:“康侯爺”。
岳清嘉這才張目,看清了來人。
竟然是個男的。
算是有來有往,彭慈月口中的康侯爺也停下腳步,略略頷了首:“彭姑娘。”
就耽擱了這么一小會兒,身后氣急敗壞的兩個炮灰就已經疾步追了上來,那兩張嘴原本還罵罵咧咧地叫囂著,只在看到這康侯爺后,立馬跟貼上了封條似的,閉得緊緊的,腳下也急急剎住。
不僅如此,二女的姿態(tài)還瞬間變得端莊得體起來,扭手扭腳地幾步走進,便完全是另一幅面孔了,她們嬌滴滴地福身:“見過博安侯。”
就這么個空當,岳清嘉終于明白這人是誰了。
那博安侯笑得散漫,一雙勾人的瑞鳳眼眼尾略微上翹,漫不驚心地瞟了她們一眼:“方小姐、秦小姐,日頭這么大,二位不在家享受,怎么跑這兒來追人玩,也不怕沖撞了佛祖?”
沒想到被人給撞了個正著,對方還不給臉地直接點破了,秦碧儂的一張薄面微微發(fā)青。
她扯著帕子,聲音發(fā)緊:“是她們二人無禮辱罵在先,我們才、才…”
康子晉掀了掀眸:“這位岳小姐,本侯不甚了解,可若說彭姑娘主動挑事,本侯…怎么就這么不信呢?”
秦碧儂愣了愣,脫口問道:“侯爺為何如此維護那彭慈月?她——”
康子晉轉著手里翟扇,懶聲刺道:“本侯維護誰,需要向你們解釋?”
秦碧儂瞬間白了臉:“我…”
旁邊的方婭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自知是沒臉待下去了,方才還別別扭扭、藏著些含羞帶怯的兩人急忙低頭認錯,找了托辭便匆匆離了會清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