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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飛陽騎上大馬,看一眼夏家門庭的牌匾,一抖韁繩,絕塵而去。
跟隨的夏吹雪、夏初晴兩個,都有跨整階而戰(zhàn)的超級戰(zhàn)力,都有著各自的驕傲,但對夏飛陽在家族大比上不可思議的表現(xiàn),都發(fā)至內(nèi)心的欽服。
尤其夏初晴,十三歲的女孩子,正是情竇初開、春心朦朧的年紀,對英雄人物總有與生俱來的仰慕。
夏初晴雖出身旁系,血緣遠在七八代之外,但與夏飛陽輩分相等,按族規(guī)是可以通婚的。家族大比當(dāng)晚,夏飛陽的英姿便闖入她夢中,對三少爺滋生難言的情愫。今日見三少婚事擱置,一顆小心肝沒來由竟然暗暗歡喜。
一路之上,夏初晴心里甜甜地不知偷看了夏飛陽多少回。夏飛陽心中有事,沒有注意到身后小族妹的異常。
一行二十余騎,飛馳到一個三岔路口。
夏飛陽勒馬駐足,回望夏長仁:“長老,晚輩想去一趟馬家鎮(zhèn)……”
為防族中三大精英少年有失,去石頭城這一百里地,夏家派遣煉氣九重修為的三大長老和二十名煉氣境高手護送,就怕途中有何不測。
夏長仁原本站在夏正義身后與夏展鵬一脈作對,但如今夏正義已死,站在家族的高度,他對夏飛陽再有任何不滿,關(guān)鍵時候也會挺身舍命維護夏家這棵妖孽級天才根苗。夏飛陽的要求,令夏長仁微一皺眉。
馬家鎮(zhèn)離這三叉路口,也就十來里地。今日夏、馬兩家婚事雖罷,名義上馬家依舊是夏飛陽岳家,不去于情也說不過去。
夏長仁只得頷首:“如此,咱們便同去馬家鎮(zhèn)歇歇腳。”
距馬家鎮(zhèn)十里之內(nèi),一路上只見道路兩邊鋪滿鮮花,每隔一里路便在路邊搭建有一座涼亭,披紅掛綠,顯然為今日馬家小姐送親準備,足見馬家對親事的重視。夏飛陽看著一路風(fēng)光和路邊笑逐顏開的馬家鎮(zhèn)人,心頭郁郁。
一行人打馬直到馬家大院門口,馬劍南、馬彪得報,迎出家門。昨晚下半夜的時候,夏長峰已派人來通知暫停婚事。馬劍南父子先是大怒,與家族長老商議一通后,壓下怒火,裝成沒事人一般,一早照樣開門納客,席擺百桌。
數(shù)百客人從早吃喝到中午,不見夏家迎親隊伍來,也沒人敢多問,都是一樣裝傻充愣吃喝應(yīng)酬。按照馬家高層計議,只待馬家這邊客人吃飽喝足,便熱熱鬧鬧抬著馬月月的花橋送去夏家,來個既成事實,不怕夏家不認這門親!
孰料新郎官夏飛陽,竟在夏家執(zhí)法長老等三個重量級人物陪同下來了,怎不令馬家喜出望外?更喜的是,新姑爺?shù)男逓椋谷伙j升到了煉體圓滿!
——煉體圓滿,那可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呀!
“小婿夏飛陽,拜見岳爺、岳父大人!”夏飛陽仍把自己視同馬家女婿,全在于他對馬花花的情分,已然刻骨銘心。
馬劍南和馬彪,卻以為夏飛陽貪愛美色,接受馬月月代姊而嫁了。
當(dāng)下把夏家二十幾人引進大院,安頓大隊人馬在院內(nèi)吃酒,馬劍南、馬彪則將夏飛陽帶入內(nèi)室。
“呵呵,孫賢婿,怪老夫慮事不周,前日傳話給你爺爺,有一節(jié)忘記說明。花兒離家未回,今日權(quán)且由她親妹妹月兒,代姊出嫁。他日花兒若是回來,也依舊是你妻子……呵呵……便宜你小子啦!”
馬劍南老臉含笑,望著夏飛陽。
“噗通”一下,夏飛陽跪倒——他并不喜歡對人下跪,這一跪,在他心里是代馬花花給她爺爺和父親跪下的。
“花兒她……回不來了……”夏飛陽哽咽道。
這個噩耗,由他親口帶給馬家,是一種擔(dān)當(dāng)、一種責(zé)任,否則馬家只能永遠蒙在鼓里,將馬花花列為失蹤。
馬劍南、馬彪大驚失色。馬花花逾期未歸,十幾個隨扈一人不見,馬家對馬花花的下落已做好最壞打算。這時聽夏飛陽親口說出來,一時仍然難以接受:“這這這……這是怎么說的呢?”
“小婿親眼所見,花兒和馬家十幾個人,在北嶺獸山,遭遇意外……”
夏飛陽不可能把事實真相明明白白說清楚,一來不愿馬花花死后名節(jié)有損,二來合歡門不是馬家能夠招惹得起的存在。
等了半晌,不見夏飛陽再有細述詳情的話,馬家父子明白,其中怕有難言之隱,夏飛陽說不出口。
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馬家既然還認夏飛陽這個姑爺,身為丈夫的夏飛陽不愿說清妻子的死因,馬家倒也不好逼他,除非徹底翻臉。何況馬家還將馬月月準備好了,要送進夏家呢。
夏飛陽也算有情有義,新妻未娶過門便遭不測,他還認馬家岳親,倒是難得。
念及從小視同掌上明珠的馬花花音容笑貌,馬劍南老眼含淚,長嘆一聲道:“是花兒福薄……罷了,你且將月兒迎過門吧!”
伸手扶起夏飛陽。
夏飛陽正色道:“小婿此來,絕非迎娶新人。一是向岳爺、岳父大人稟告花兒遇難消息,二是向馬家明志,只要小婿活著,夏、馬兩家永為秦晉之好,小婿始終是馬家姑爺,不忘花兒對小婿用情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