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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眼眸再次闔上,這一睡便是足足七日,當他醒來時,他已經身處柔軟榻上,房內升著暖人的爐火。
“你醒了?”少女坐在床榻邊的圓凳上輕聲問著,一張干凈白皙的俏臉就這樣在他眼前越來越清晰。
“這里是哪?”開口的嗓音是昏睡多日后的沙啞低沉,就連自己聽了也不由皺起眉頭。
“這里是我家的別苑!”少女起身,說著便傾身扶起他,讓他能舒服的靠著床頭喝藥。
“為什么救我!”他睨了一眼房內并是很客氣說著,自那一夜的血腥場面令他對全世界的人都充滿了敵意,更是有著一種想要殺光所有人的病態心理。
“沒有為什么!等你身體好了還是得離開這里!”她同樣淡淡說著,臉上沒有一絲怒氣,舀了一勺熱氣騰騰的藥汁放在檀口吹涼了才送至他口邊。
他張口咽下了苦澀的藥,一雙還未清亮的星眸直直盯著她,心里唯一閃過的念頭便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則,她一定不會救自己!
身體在她悉心的照料下漸漸好轉,不過他卻越加的沉默寡言,甚至憤世嫉俗,每每想到親人慘死的那一刻,他體內的殘虐因子就不受控制的令他發狂,而她卻毫不畏懼,反倒大膽的上前制止他所做的瘋狂行為。
直到今日,他都不明白當日的她到底知不知道,若是那個時候自己再瘋狂些也許會殺了她,而她定是沒有逃脫的機會,因為那時別苑只住有她與他兩人。
慶幸的是,他因她的一首‘靜心’曲靜下了心來,也正因為這樣,她也大方的教他用翠葉吹奏曲子,只是唯有一首‘戀相思’她不曾教他。他永遠都記得她站在月下吹奏那首曲子時的情景,夜空中的雪花依舊在飄飛,可她只是靜靜站立在屋檐外,好似在感受著冰冷的風雪侵入她的身,掀起她的雪白裘衣。那淡淡哀傷的曲調是在訴說著無可奈何的悲哀與凄涼,而她那時的眼中所彌漫的霧氣像是在回憶她曾經經歷的苦楚,不過她比自己堅強,因為她沒有讓眼眶中的淚滑落臉頰。
他有問過她這首曲子叫什么,她只是說了名字,從此以后便再也沒有吹過。
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直到他的身體徹底康復他才離開的,那夜她將自己的發簪給了他,說是給他作為路上的盤纏所用,卻沒有送他出門。只是在他出府百米后,他聽到了她為自己所奏得送別曲。
他帶著對她的感恩離開了皇城,更是為了自己背負的血債四處闖蕩打拼,從他踏出別苑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訴自己,總有一天他會再回來的,更是會毫無顧忌的告訴她,自己的名字叫東方墨軒……。
漸遠的思緒漸漸收回,東方墨軒看著那張畫像,剛毅冷峻的容顏上薄唇張合:“再等等,三日后我定會救你出來!”說著,他已是伸手輕撫那張畫像,舉止是說不出的輕柔。
留戀半晌,他放下手臂垂眸取出懷間的東西,這支寶石發簪他并未當掉,即便是自己最苦的時候他都不舍將她送的東西賣了,因為他早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下次再見的時候,他要親自為她戴上!
闊別十年,相思十年,曾今的那首‘戀相思’他早已學會,不過他亦是從未在人前吹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