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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日歐陽都早早進宮為子離治療箭傷,既然答應子離以三日為限將她治愈,他定是不會食言以對,況且憑他是鬼醫的關門大弟子,這區區箭傷又怎會難倒他呢?
三日期限已到,子離身上的傷沒有任何意外的被徹底治愈,曾經受傷的地方也只是留有淡淡的緋紅印記,時間一長這些紅印也可全然褪去,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多謝公子!”房內,子離取過榻上的衣裳穿戴好后起身言謝,白皙勝雪的容顏上已是有了淡淡的嫣紅,一雙清眸更具神采。
歐陽取下眼上的絲巾含笑搖首,淡道:“言姑娘客氣!”其實歐陽很好奇眼前的女子,昨日他已是聽景嵐說了,七日后景辰要她侍寢,若是這樣的話她又何必如此著急讓自己將她身上的傷治好呢?
也許這樣的疑問景嵐想知道,就連得知這一消息的景辰也想知道,不過他們也都清楚,若是直接問她定是不有會任何結果的,所以,等待對于他們都是最好的。
子離噙笑,歐陽眼中的探究雖不明顯,卻也瞞不了她。她睨了一眼梨木圓桌上的衣裙,眸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呃~在下約了九王爺對弈,先行告辭!”歐陽有禮作揖,俊顏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俊雅邪魅,似正似邪。
“公子請!”子離稍稍頷首垂眸,他的離去正和她意。
歐陽離開后子離便換上了桌上的羅裙,淡紫色的連地羅裙高貴大方,裙身上繡著色澤更淺的牡丹,胸前至裙擺處都是盛開嬌艷的花兒,鮮活生動,而裙擺重重疊起,宛如即將盛開的暗紫幽蘭。
自從昏迷進宮后子離就從未踏出這幽蘭閣廂房半步,每日吃的、穿的都有宮婢直接送到此處,若是客氣說來是她身上有傷不便下榻行走,實則真正的說法應該是她身為罪臣之女,早已失了自由,水迌皇將她安排在這里無非是想拐個彎的將她軟禁罷了。不過今日她的傷已經完全治愈,而水迌皇也答應在這七日之內她仍是自由身,可以出宮一日,既然如此,她定是不會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一切都準備妥當,子離簡單梳洗后便出了廂房。從不知房內、房外的布置擺設差異竟會如此大,雖說都是以蘭花為主,可所有以蘭花為形的事物都各具特色,甚至連桌腳雕刻這樣的細微之處都不曾被忽視。
子離從五歲便住進了宰相府,從小錦衣玉食、高床軟枕,極盡富貴的生活也不是沒有享受過,可像現在這般如此奢華的場面布置,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寬敞的大殿沒有宮婢、太監進出、相守,清冷的感覺讓人心頭泛起一絲寂寥,也許這間雅閣的主人也是一位內心孤獨的人吧!即使擁有如此奢侈的生活卻依舊不能填補他內心真正的空缺,一如她一樣!
子離輕瞟一眼也未再多想下去,她收起不該涌起的憂傷,邁著細碎蓮步走出了幽蘭閣的大門。眼下,她需要回言府一趟!
像是刻意安排好似的,一路上子離的走動并未有任何人前來阻撓,一切都是那么的順利。不過,這種詭異的‘順利’并未讓子離放松警惕,她知道自己此刻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如實告訴水迌帝皇,只是她并不擔心,畢竟他想知道的消息她是真的不知道!
自浩軒十歲離府學藝至今已有四年,除了每年他會寫一封家書回來報平安之外,浩軒從未提起他身在何處,投身哪個門派,也正因如此,言府滿門抄斬時獨獨少了他。
子離步履漸漸加快,不露聲色的向著言府走去,皇城南大街向北第一個拐彎處便是宰相府,曾幾何時這座豪庭宅院還是先皇賞賜的,可如今卻是人死苑空只剩滿園落葉,眼前景色只有凄涼二字能夠形容。
這里該是她的家,只是她從未將這里看成是家,在她的心里,她的家在百蝶谷,一直都在那里!
子離之所以要回來并非對這有所留戀,而是想要再看一眼她珍視八年的信物——炫龍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