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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跑一步，她都在提醒自己，再堅持一步，就離目標更近一點，更近一點。

“老三，差不多就行了，他昨天剛來，身體還沒練開，這樣很容易受傷”，不知道什么時候，那春曉已經驚動了其他連隊，吃完早飯在隔壁訓練的四連連長，也就是昨天早上被那春曉噴過的上尉軍官走過來勸厲盛維放那春曉一碼。

四連長的聲音不小，下面的士兵都聽到了。

“報告”，熊班長喊道。

“說”，厲盛維聲音極冷。

“連長，他沒有經過系統訓練，一下子跑二十圈確實有難度……”

“所以呢？”熊班長說話的功夫，厲盛維已經大步走到他身前，沉聲問道。

熊班長一滯，還是梗著脖子說道：“所以，十圈我覺得就可以了！”

厲盛維和熊班長對視了一會兒，然后伸手指了指訓練場邊上的一塊牌子，“上面的字都是擺設嗎？你是第一天進部隊嗎？什么是鐵的紀律，犯錯就要受罰，這就是鐵的紀律！你是她班長，她遲到你也有責任，剩下的十圈兒，你陪她跑完！”

“是！”熊班長大吼一聲，繞過厲盛維堅定地跑向那春曉。

那春曉現在頭腦已經有些混沌，汗水從額角滑落，流進眼睛里，視線也跟著模糊起來。

她還在心里默默的給自己鼓勁兒，但是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許下一步，她就會倒下。

“調整呼吸，跟著我的腳步，呼氣，吸氣……”耳邊傳來熊班長底氣十足的聲音。

那春曉想轉頭看他，但是轉頭也需要力氣，她已經連這點兒力氣都舍不得消耗了。

她按照熊班長說的做，果然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腳下也輕松了一些。而且，身邊有個人和她說話，她也不覺得每一步都那么艱難了。

就這樣，熊班長放慢腳步，陪她跑了八圈。

她其實已經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了，因為熊班長之前對她說：“你什么都不要想，跑就行，我幫你記圈兒。”

“堅持，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跑完了。”熊班長在她耳邊鼓勵她。

她輕輕“嗯”了一聲，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快了，快了，堅持，一定要堅持。

這時候士兵已經吃過飯回來，他們自動自發地走到場邊，或是跟著那春曉跑兩步，或是喊兩句給她加油。

戰士們的熱情友愛也感染了那春曉，她用力咬破舌尖，濃重的血腥味在嘴里彌散開來，她的大腦也更加清醒，快了，堅持！

還剩最后一圈兒，厲盛維走到終點的位置，筆直的站著，等著他們跑過來。

遠遠的，那春曉就看到了他，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力量來，最后一段距離，她竟然加速了。

沖過終點的一刻，她終于支撐不住，在戰士們“不要停，走一圈”的呼喊中，身體晃了晃，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臨昏厥前，她感覺到一雙堅實有力的大手穩穩的接住了她的身體，那么熟悉，那么溫暖，她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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