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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吟了下。

“宣。”

內侍躬身退出，盛裝打扮的德妃鄭氏隨即跨入殿內，她薄唇細眉，粉朱黛色，姣好麗顏和窈窕身段保養得宜，竟讓人看不出已歷四十余載歲月痕跡。

宮婢彩瓊跟隨在她身后，手中捧著十余軸畫卷。

兩人恭恭敬敬地向衛慕提德行禮，鄭德妃桃面含笑，說道：

“啟稟皇上，冬至節那批相貌圖自從送到五皇子府中，始終沒傳回半點消息，臣妾便琢磨了，五王心氣高秉，許是那撥三品以上朝臣的千金里頭，沒一個他瞧上眼的，故而臣妾前幾日召了不少四五品官員家中的命婦進宮，讓她們把閨女的畫像也送上來，最后臣妾精挑細選了這十二幅，特來呈給皇上過目，此事臣妾僭越而行，還望皇上恕罪。”

“愛妃設想周到，為朕分憂，何罪之有。”衛慕提德微微笑應，過了會，他起身走下鑾座，親手相扶，“幾幅畫罷了，叫宮女送來便是，天寒地凍的，你何必親自過來。”

德妃趁勢起身，細腰似挨未挨著皇帝的臂側，衣襟暗香偷換，迎以柔婉笑容。

“關乎五皇子的終身大事，臣妾怎可假他人之手，按制五王妃只能從皇親國戚及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家中選出，臣妾為五皇子新挑的這批適齡女子，并不指望五皇子能多入眼，只是想著他一時半會便不娶妃，先納幾名良娣良媛也是好的，免得皇上嘴里不提，實則一直心中掛慮，平日沒個知冷識熱的人在他身邊照顧些時。”

“愛妃不愧是朕的賢內助，這番辛苦你了。”衛慕提德笑笑，朝殿值內侍揚聲道，“傳朕旨意，今晚的晚膳設在翠安宮，朕與德妃一同用膳。”

德妃喜出望外，盈盈下拜。

“臣妾謝主隆恩！”說完忙叫彩瓊將畫卷捧上前。

衛慕提德向后略為側首，王禹元便跨前一步，從彩瓊手上取過一幅相貌圖，看了看題字，展開在皇帝面前。

“這是中書舍人的幺女。”

衛慕提德瞥了一眼，不予置評，王禹元合好卷軸，又取一幅：

“御史中丞的長女。”

“太常卿次女。”

“右相阮居正的第四女。”

聽到這句，衛慕提德原本閑淡的面色一凝，目光在畫像上定了定。

畫中女子簇擁華裳，明眸善睞，貌若晴日牡丹，極是美艷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