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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這是……”
“母妃,想想您以前是怎么照顧我的。”之惟站起身來,反握了她手,柔聲道,“兒子這是該的。”
母子情深溢于言表,弄得屋中上至沈妃下至仆從都眼眶微酸,太妃的笑容里終于露出絲暖意,對之惟道:“好,你這么說,我就聽你的。”
“那……我先去再問太醫一聲,心里也好有數。”之惟松開手,說話間便要朝外走。
目光恰與斷云一撞,黑眸猶深,她再一細看,才發覺是因他面色太白的緣故,心頭不由揪了一下。
這時,恰聽到——“好。”太妃點頭,“你先去吧,都去吧。”
幾人便都退了出去,斷云還未及再看眼之惟,他已成了門外模糊的背影。
沈妃走了過來:“妹妹還住在九思堂吧?我讓繡兒送你,我就不送了。”說著看眼里面,“我要再去看眼太妃,看她還有什么吩咐。”
斷云點點頭,一個手提燈籠的小丫鬟已然走上前來,這才發現天色已沉。
沈妃見那盞燈火漸漸遠了,才轉回里屋。
太妃正倚在床頭喝水,見她進來,抬了抬眼皮:“瓔珞?”
“嗯。”
太妃見她裝傻,便索性直說了:“你看方才那柳氏如何?”
沈妃想了想:“家父和柳大人——啊,出事前的柳侍郎很是相熟,我在家里就聽說過柳家小姐,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是個有名的才女。”
太妃不置可否的撫著茶碗蓋,又問:“那,你看王爺待她如何?”
沈妃又想了想:“并不刻意。”
太妃眼里閃過抹笑意:“他這叫欲蓋彌彰。”
“母妃?”沈妃看向她。
太妃卻不看她,眸光很遠,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語:“不過,她不像他。”
沈妃覺得一叢山火忽的在心里燃了起來,手指在袖里發顫,她握緊了拳,才能讓自己的聲音聽來不發顫,輕輕,只道:“母妃……”
太妃終于轉過了臉來,眸中有絲悲憫和愛憐,對她道:“瓔珞,今天,你也別走。”
沈妃一怔。
“想他,就別整天端著。”太妃緩緩道,“等,沒有用處——看見外頭那些紫藤花了沒有?架子端得那么高,花開得再好,又有誰會仰著脖子看呢?”說著,便是一抹沉甸甸的微笑。
一點點來了,我不著急,大家也不急吧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