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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人家來打著玩沒什么,把人房子燒了,就不好玩了。
手一拍,窗子破碎,人也躍進窗子,忽覺胸口一痛,這才看到一個小朋友就站在窗口,一動不動劍指著自己胸口。他當(dāng)然聽到小朋友就在窗口,如果小朋友向他揮劍,他肯定能聽到風(fēng)聲,可沒想到小朋友就那么筆直地舉著劍走到窗戶邊,等著他自己撞上來。
他自己撞過來的速度,可比小朋友揮劍的速度快多了。
電光火石一剎那,他伸手抓住劍刃,小朋友頓時手一軟,劍柄直接撞在胸前,人摔倒,劍脫手。
紫衫人低頭看看胸前血跡,看看流血的手,這個氣啊,我居然差點死在這小孩兒手里,驚恐惱怒,一腳向韓青胸前踩去。
韓青剎那心一涼,完了,這下真要死了,講義氣講到頭了。
紫衫身后一劍呼嘯而至,他已激怒,也不停腳,回手一劍,精準(zhǔn)地絞住韋行的劍,往邊上一帶,回手就是致命一擊。
眼看著韋行與韓青就要黃泉路上結(jié)伴行。
廚房大門破碎,閃電般的劍光已到紫衫面前。
這一劍沒有風(fēng)聲,卻有著毒蛇吐出信子一樣的絲絲聲,那是最小阻力與最快速度的結(jié)合。
紫衫人側(cè)頭,那把劍貼著他脖子劃過,韋行的劍被帶得劃開,削向他腦袋的那一劍卻停住回撤。
一抬頭,驚喜:“師父!”得救了,得救了!
卻看到冷秋一劍走偏,紫衫人左手擊向冷秋,不禁大驚:“小心!”揮劍狂砍。
冷秋那走偏的一劍忽然轉(zhuǎn)個彎,擋住韋行手中劍。
紫衫人的手擊在冷秋胸前,卻只是輕輕一托,減緩冷秋飛撲過來的力道,好像是怕傷到冷秋,自己還退了一步,兩人撞到一起又撞到墻上,這才停住,彼此瞪一會兒,忽然都露出一個微笑。
然后張開雙臂擁抱:“兄弟。”
韋行驚呆,他從沒見過師父真正開心的笑,從來見過,苦笑,冷笑,淡笑,嘲笑,最高興時,他的笑容也總帶著一絲陰翳,象永不消散的憂傷底色。
這一次,師父的笑容里只有開心,實際上他開心得有點過頭,笑彎了的眼睛已經(jīng)微微潤澤:“冷惡。”
韓青看到的卻是無限哀傷的一張面孔,他面前冷惡那張微笑的面孔,徹骨的哀傷。那么漂亮的一個人,偏偏笑容那么難看,他在笑,笑容燦爛,可是,如果你只盯著他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一個絕望的靈魂,木然,沒有表情,只有最深最深的絕望,絕望到那雙眼睛好像不論悲哀高興都永遠(yuǎn)不會改變形狀,就那么一動不動,不肯配合任何絕望以外的其它情緒。
韓青被這種詭異笑容嚇到。
冷秋松開冷惡,這才注意到火光,一回手拍在桌子上,桌子一動,撞到長凳,長凳上的水桶跳起來,一桶水潑過去,火熄了。
伸手拎起冷惡的耳朵:“好玩是吧?”生氣的聲音,臉上卻帶一抹笑,他笑的樣子,好像也覺得好玩。
冷惡笑嘻嘻地:“幫你搞下特訓(xùn)嘛,實地演習(xí)。”拍開冷秋的手。
冷秋這才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這才驚覺:“你受傷了?”
韋行呆呆地,師父,一院子受傷的弟子呢……
冷惡委屈地:“你徒弟差點刺死我!”
冷秋驚駭?shù)乩_他衣服,見冷惡胸前一個銀鎖,銀鎖邊一道深深的劃痕,胸口一片血漬,忙取干凈手巾抹掉血,看到一個不大的傷口,明顯只是劍尖,這才松口氣,抬手給冷惡一耳光:“混蛋!你多大了,還胡鬧?”
冷惡白皙面孔上頓時清晰浮現(xiàn)四個指印,他倒笑了:“還劃破我手。”
冷秋不理,轉(zhuǎn)頭向韋行冷冷地:“收拾一下。”
拉著冷惡去書房了。
韓青呆呆地看著這對兄弟,憤怒地:“這兩人有病吧!”
韋行看看他,心想,這次咱們倒有同感了。
韋行見韓青一后背的血,皺皺眉:“不痛嗎?”
韓青回過神來,被他一提醒:“哎喲,我的后背。”只覺眼前一片金光,坐倒在地。
韋行過去,抱起韓青,韓青虛弱地:“燕白,還在……”
韋行惡狠狠:“閉嘴,師父知道你們要跑,會打死你們的。”
韋行轉(zhuǎn)身,面色慘白燕白已經(jīng)站在門口,韋行心里哼一聲,你師弟跟你一個德行,叫他躲著他偏跑出來,你們兩個真是欠揍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