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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叫一聲:“思靖。”
催馬走到前面來:“區掌門?可是?”
區應堂松口氣,可出來一個明白事理的人了,最怕同年輕小朋友對話,尤其是冷家的世家子,清清脆脆給你一堆無法回答的對話,你還不能同他一般見識。
上前來的冷家人,長相俊秀,氣質儒雅,先打量一下區應堂,區應堂忙道:“老朽正是區應堂。”
那人微笑一拱手:“在下冷陌。”
區應堂忙回禮:“冷公子,恕老朽有傷在身,不能全禮。”
冷陌問:“誰傷的你?燕白呢?”
區應堂猶豫,誰傷的他倒是可以答,可燕白同冷秋在一起,他答了之后,燕白豈不也危險?
冷陌微笑:“我帶了傷藥,思靖,給區老伯拿藥來,我看看傷勢可要緊?”
區應堂忙道:“怎么敢當!”
冷陌的笑容依舊,語氣卻不容置疑:“掌門不必推辭。”區應堂來不及躲閃,也不敢躲閃,已經被按住肩膀,拿下紗布。
冷陌看了傷口:“冷秋!他把燕白帶走了?”
區應堂咬牙,輕聲:“請公子放手!”
冷思靖已拿來傷藥,聽區應堂這么說,立刻怒道:“我爹問你話,你就老實回答。”
冷陌一笑放手:“區掌門原諒我兒子年幼,出言無狀。冒犯了。”
遞過藥,輕聲:“私藏保護謀逆者,與之同罪!”笑笑:“掌門好好養傷,我們就此別過了。”
回頭一聲命令:“走!”
區戈急切:“你們……”你們要追殺他們嗎?
區應堂伸手攔住。
區戈焦急:“爹!”
區應堂輕聲:“戈兒,咱們幫不上忙了,走吧。”
區戈道:“小白還是個孩子,”
區應堂道:“如果冷家掌門命令捉拿,我們沒辦法抗令的!只能遍邀武林同道向冷家請求撤回這種命令。”冷家是武林盟主啊!何況我受了傷。內心隱隱覺得,冷秋這一劍其實是幫了他,如果冷家人不是看到他受傷,怎肯輕易放過他,怎么可能相信燕白被冷秋帶走了?
冷秋忽然勒住馬,伸手把燕白抱起來:“跑到樹叢里,拼命跑,然后躲起來。”揚手扔出去。
燕白落地,莫名其妙回頭看,冷秋拔劍,忽然間眼露殺機:“快跑!”
燕白大驚,轉身就跑。
冷秋并沒有追燕白,他轉過身,面對身后越來越近的追殺者。
人靜立,目光冰冷。
剎那間已被冷家人包圍。
冷陌也不多言:“殺!”
十幾只劍同時刺出,數條銀線或急或緩地刺向冷秋,劍網中白衣翻飛,銀光擋住最快最強那一根銀線,借力飛向后方,冷秋身后的兩個人忽然間變成兩朵綻放的紅花。
而冷秋已比這空隙殺出包圍,人落死者馬上,居高臨下,一劍一個劈倒左右,冷陌飛身離馬,長劍劃破空氣,帶著“咝咝”聲刺向冷秋。身后冷思靖揮劍夾擊。小小少年人功力扎實,劍法凌利。
冷秋閃身,并不回擊,劍如流動的水銀,所過之處,兩顆人頭落地。冷陌知道冷秋要先除掉他的幫手,但是,這是他的機會,一個只躲閃不回擊的冷秋。
冷陌的手下終于發現被追殺的這個人成了專門要他們小嘍羅命的閻羅,頓時慌亂起來,全力進攻改成全力防守了。
冷陌卻也趁這機會追上冷秋,這一次招留后手,封住冷秋去路,冷秋一笑,就等你這招,回劍直刺,冷陌攻勢被打斷,立刻變成防守,兩劍相交,冷陌只覺得手上一輕,失去抵擋,他的劍斷了。
他大驚之下,冷秋的劍尖已到他咽喉,寒意入骨,他閃身,冷秋的劍尖下刺他胸口,冷思靖的劍尖也到冷秋后心,冷陌驚慌中,以斷劍抵擋冷秋的長劍,冷秋倚天劍一抖,冷陌的斷劍再斷,劍勢不改依舊直刺冷陌胸口,冷陌力運劍柄,以劍柄擋住冷秋的倚天劍,冷秋另一只手拍上他胸口,同時身體向前撲去。
冷陌他的功力全在劍上,以阻止那吹毛立斷的倚天劍,來不及保護自自己經脈,被冷秋打得痛叫一聲,胸骨盡斷,鮮血狂噴,摔倒在地。
冷思靖的劍尖已經刺入冷秋后心,見他不躲,正慶幸得手,忽然間冷陌倒下,冷秋向前撲倒,劍尖在冷秋背后劃出長長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
冷秋回身,面無表情,人如千年寒冰一樣靜靜看著冷思靖。
冷思靖忽然覺得驚恐,然后才看到倒在地上的冷陌,冷陌嘴里噴出的血跡足有一米多遠,嘴角依舊在不斷涌血。
冷思靖痛叫一聲:“爹!”
冷陌掙扎:“冷秋,念在,念在,過去我們是兄弟的情份上,放過思靖!他還小。”
冷秋淡淡地:“你知道親人死在面前的痛苦嗎?”
冷陌痛叫:“不!別這樣,我們以前在一起,你最護著孩子們的!”
冷秋微笑:“那個人,已經死了。”
冷秋跨過冷陌倒在地上的身體,向冷思靖微笑:“小靖功夫大有長進。”他的后背,一片殷紅,鮮血還在不斷地往下滴,滴到冷陌衣服上。
冷陌大叫:“他受傷了!圍攻他!去找那孩子,抓到人質!”
四散的冷家人再一次圍過來,有兩個人去草叢里搜查。
冷秋微笑:“還你一劍!”
冷思靖抬劍抵擋,人劍俱斷。
人頭落地,冷陌輕輕“呃”一聲,一口血吐出來,含糊的□□:“思靖!”真殘忍,為何不先殺了我?
冷秋被噴得一身血點,仗劍回頭,微笑:“如何?”親人死在面前,是什么感覺?
我的仇恨,有道理嗎?
冷陌痛叫:“我們不過是沒有救人!殺人的不是我們!”
冷秋問:“這么積極地追捕,為了什么?兄弟情份?”人飛起,已經嚇得四散逃命的冷家人一個又一個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