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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22日,扶桑列島,距離仙臺大約一百公里處,某座兵站中。
“我說,”在稀里呼嚕地吃完了第三碗西紅柿雞蛋面之后,林深河一邊走到整齊地擺放著一桌子食物的長條桌前,然后從裝滿了熱氣騰騰的各種食物的不銹鋼臉盆里自己拿了兩個饅頭和一些下飯的炒菜,“我怎么覺得,這兩天后勤似乎一下子變地給力起來了?”
正三兩成群地吃著以戰(zhàn)時的條件來說,簡直豐盛到不可思議的午餐的十來名787大隊的軍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集體把目光望向了正在啃紅燒肘子的伊莉安娜。而粉長直御姐見狀,只能不舍地放下肘子道:“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總參謀長換人了。”
“……誒?!”林深河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無比臥草的表情:“總參謀長換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完全沒有聽說過?而且,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換人了呢?”
“嘛,其實嚴格的來說也不算換人,”伊莉安娜擺擺手,“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的父親是海軍方面的傳奇艦長林有德?我還以為你的消息應該很靈通呢……總之,前兩天二小姐和老頭子們攤牌了,吳將軍選擇了站在老頭子們那邊,于是他被二小姐當場架空了,二小姐指派了一個叫做岡瑟?馮?凱塞林的德意志歸化民,在事實上接管了總參謀長的工作。”
林深河臉上的表情于是變地更加臥草了:“為什么這么大的事情完全沒人和我說……等一下,所以我們現(xiàn)在的后勤組織和計劃制訂實際上都是一個德國人在負責?”
“不,是德意志歸化民。”伊莉安娜糾正道。
“我說呢,上頭怎么突然之間變地這么能干了……名字中間帶個馮,感情這一位還是個容克?”林深河咬了一口刀切饅頭,用從退役的戰(zhàn)艦上拆下來的大型蒸箱蒸出來的饅頭口感特別松軟,就連從小生活條件優(yōu)渥的林大排座都有種還想再來兩個的感覺。
“那算什么,要不是帝國(指俄羅斯帝國)完蛋了,理論上我還是個有封地的女伯爵呢,”伊莉安娜沒好氣地道,她一邊說著一邊在手上凝聚起一些怒氣能量給有些冷了的肘子加熱,“大多數(shù)名字中間有個馮字的實際上也就是祖上出過貴族而已,他們自己未必有爵位。”
“話說,”林深河歪了歪頭,還不忘夾起一片切地很厚的醬黃瓜塞進嘴里,“我記得少校是蘇聯(lián)成立的時候逃難過來的?少校對于自己的故鄉(xiāng)和小時候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我能有什么印象?我對羅剎的土地唯一的印象,就是一望無際的雪地、不分晝夜下個沒完的大雪以及像瘋狗一樣追在后面的紅腦殼,”伊莉安娜仿佛是想要把不好的回憶從大腦里甩出去一般地搖了搖頭,“在從騎士團的見習騎士訓練營里逃出來的時候,我中了一記殘廢術,然后在那群骯臟的紅腦殼撕光倒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我的衣服以前,我的親生父親和他最好的朋友及時趕到,他們殺光了那群紅腦殼,然后把我從那里背了出來。”
林深河頓時臉色一垮:“額……少校,我不是有意要……”
“他們帶著我不停地逃跑,從一個地方逃到另一個地方……”伊莉安娜完全沒有注意到林深河在說些什么,此時少女的眼神已然失去了焦距,“我?guī)缀鯚o法動彈,哪怕只是站起來都需要耗盡全身的力氣。我們像蟑螂一樣東躲西藏,我問父親媽媽呢,父親卻沉默著什么也不說……我很快就連出聲詢問的力氣都沒有了,我開始分不清楚現(xiàn)實和虛幻,一切都模糊了,偶爾清醒的時候,我會懷疑我對過去的全部記憶是不是全都只是一個夢。”
“我什么都記不清楚了。我甚至記不清父親究竟是什么時候,在和追捕我們的紅腦殼的戰(zhàn)斗中肩膀上挨了一槍,然后在炎癥和饑餓讓他徹底無法動彈以前,像個真正的男子漢那樣一個人擋住了整隊追捕者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氣,讓叔叔能夠帶著我越過邊境線,然后在殘廢術的力量徹底要了我的命以前,找到了能夠治好我的人并說服對方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