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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兵開始向上帝祈禱，而政委們對此視而不見。

除了戰姬和高級軍官之外，士兵和低級軍官每天只能分到兩個烤土豆，一些餓地眼睛發綠的人開始搶劫當地的韃靼平民，這種行為進一步加劇了當地人對于這群不請自來的，“前來幫助韃靼人建立一個皿煮而富強的國度”的蘇聯人的敵視程度，只不過由于雙方在武力上的巨大差距，這種仇恨被暫時壓制住了，但是誰也不知道矛盾會在什么時候爆發。

政委們對于士兵和部分軍官的行為心知肚明，然而他們只能選擇對此視而不見，因為維護軍紀的后果很可能就是一場兵變……沒人能夠承擔那樣的后果。

而比食物匱乏更致命的是，食物還可以“就地征集”，藥品卻沒法就地收集，當地這些貧窮的韃靼人平民很多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西藥？有這種東西的要么是韃靼貴族要么是來此經商的中國商人，前者是重要的合作對象，后者早在戰役開始以前就跑光了，而嚴重地低估了中國人的戰爭決心的莫斯科方面并未給韃靼方面軍配備足夠多的藥品。

空軍試圖給這座中國人稱之為庫倫的城市空投物資的行動被證明根本行不通，那種靈巧的雙翼戰斗機就像是獵殺笨拙的鴕鳥一樣地獵殺著蘇聯空軍的老式法制戰機，而更可怕的是無論空軍什么時候出動、安排怎樣的空投計劃，中國人的戰斗機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機群的后方，幾次試圖給中國人設伏的行動無一例外全都被中國人反過來利用了。

一個星期50架飛機的損失速度，并不是這個時代的紅色空軍可以承受的。

整場戰役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對于中國人戰爭決心的輕視彌漫在整支軍隊中，少數經歷過26年前那場戰爭的前帝俄軍官的擔憂只換來了蔑視與嘲笑，然后現實馬上就給了所有傲慢者一記響亮的耳光，中國人不僅敢打，而且一出手就是往死里打，勢如雷霆的突襲直接把蘇聯人給打蒙了……等他們終于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在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很有耐心地把蘇聯人擠壓進了居住著大量韃靼貴族與重要設施的庫倫核心城區之后，接著北洋軍更加有耐心地停下了大規模進攻，只是不斷派出小規模滲透部隊和狙擊手小組零敲碎打地消磨著蘇聯人的兵力、士氣以及物資儲備……又過了大概一個星期的時間之后，哪怕是最遲鈍的士兵也知道他們已經徹底輸掉了這場戰役。

現在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中國人什么時候會發起總攻了。

……

“是嗎……辛苦你了，逸悅，”庫倫城外的某座臨時指揮部里，一名被劉海蓋住了左眼的黑長直絕色少女一邊說著，一邊拿著一根鉛筆在鋪開的地圖上寫寫畫畫，“恩，恩，既然毛子非給臉不要臉的話，那我們就只能用毛子的交流方式讓他們明白當下的狀況了。”

“天依。”放下聽筒并對自己的副官招了招手，后者立刻拿過來另外一個聽筒。

“我是袁雪妃，我命令，今日12點整全軍開始發動總攻……讓炊事兵辛苦一下，讓大家都吃頓好的，我記得后勤那里不是有一些站在我們這邊的韃靼王爺送來的黃羊嗎？不用留著了，都殺了吧……恩，除了戰姬之外任何俘虜都不需要優待，告訴大家打罵都隨意，反正這群羅剎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只要不弄死、弄殘，其他的無所謂。”

“是時候了……讓我們結束這場早就該結束的戰役吧。”

……

克麗斯嘉是密集的炮擊聲與爆炸聲驚醒的。

借助大能的基地醬，在1931年年初的時候，就大規模地出現在戰場之上的M101榴彈炮和M1929加榴炮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105和155口徑的炮彈在空氣中高速穿梭時發出的尖銳呼嘯似乎要撕裂耳膜，緊接著則是密集的爆炸聲、建筑物碎塊落在地上的聲音還有各式各樣的人發出的慘叫聲……以及，通過大地傳導開來的密集、沉重的震動感。

108門105榴彈炮和36門155加榴炮的合唱甚至蓋過了近在咫尺的，政委槍斃在炮擊中崩潰的士兵的槍聲以及憤怒的咆哮，半個月的單方面屠殺幾乎磨平了士兵的戰斗意志，哪怕是戰斗民族也快要到極限了，現在還能保持旺盛斗志的只剩下了對黨中央和莫斯科有著無限忠誠與狂熱的政委們了。恩，可能還有那些已經看開了一切的老兵。

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的、實際則只持續了一個小時的火力準備之后，兩個摩步師的師屬炮兵開始進行火力延伸，戴著M35鋼盔、身穿本應在二戰后期才出現的四色迷彩的士兵們在中士們的大聲命令（對老兵）以及拳打腳踢（對新兵）中，有條不紊地登上一輛輛同樣提前了好幾年出現的Sd。Kfz。251裝甲車（改進版本，車體后部加了個頂蓋）。

當炮火開始延伸，然后蘇聯人開始在士官和低級軍官們的指揮下進入陣地的時候，團屬炮兵營的PM-38型120毫米迫擊炮和營屬炮兵連的遼造十一式82毫米迫擊炮同時開火，在炮位旁邊提前準備好的炮彈被以最快速度被塞進炮管然后發射出去，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兇暴火力再次把蘇聯人的戰壕洗了一遍，緊接著坐在裝甲車里的步兵踩著炸點沖了上來。

3個基本齊裝滿員，而且裝備水平、訓練水平、后勤水平均有絕對優勢的北洋陸軍摩步團的第一波沖擊，就砸碎了只有2個半殘的團的蘇聯人第一道防線上的絕大多數陣地，臨時加強給步兵班組的索米沖鋒槍、霰彈槍還有人手一把的9毫米版54手（喵）槍發揮了巨大作用，士官和步槍手人手一桿的鐵拳更是迅速打啞了殘存的火力點。

“伊妮婭……”沙啞的嗓子干地仿佛在冒煙，混混噩噩的腦袋似乎被丟進了攪拌機里攪拌過一樣，克麗斯嘉除了妹妹之外幾乎沒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任何事情上。然后，她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應。

“姐姐？”一只身材嬌小，但是某些地方一點都不小的白發毛蘿戰姬一臉驚喜地端著一個白色搪瓷杯走了過來，一股暖暖的咖啡香味正從那個杯子里飄散開來。

有那么一瞬間，克麗斯嘉覺得這間濕冷而陰暗的地下室似乎也不那么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