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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我去給你當說客,探探三嫂的真實想法。我覺得你倆要是離婚了,真的挺可惜的,我不是為了英子、剛子和凱子覺得可惜,而是替你倆覺得可惜。”
“我三嫂性格要強些,你包容度足夠,多好的過日子搭子?就是我三嫂的性格吧……絕大多數時候都挺好的,偶爾炸那么一下兩下,你卻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話來,我看看能不能試著說服我三嫂。”
林國材說完之后就要出門,林國棟本來想攔,可是他內心又盼著林國材去幫忙問問,說不定真能有轉機,便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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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幫著胡濱跑了兩天,總算找到了一處院子,看著有些舊,但稍微拾掇一下就能住人,是民國時期建的磚瓦房,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房子的質量比縣城里的好多土坯房要好上太多。
唯一的缺點就是價格不便宜。
葉知秋擔心胡濱掏不起買房子的錢,去找胡濱的時候心里都在打鼓,哪能想到胡濱口袋里的錢厚實得很,他聽葉知秋說了那房子的價格后,幾乎都不帶猶豫的,當天就去房管科交錢領鑰匙了。
胡濱感激葉知秋幫忙前前后后跑了這么久,要請葉知秋和三個孩子去下館子,葉知秋沒答應,而是把胡濱請到了家里,決定盡地主之誼請請這位首都來的高材生。
二人一邊談著縣人民醫院的規劃方案,一邊往家里走,臨近家門口時,葉知秋才發現院門口蹲了一個人。
她定睛一看,發現是林國材,詫異地問,“老六,你蹲在門口干啥呢?”
林國材在看到葉知秋和一個看著就很有氣質且很儒雅的男人走在一塊兒時,心都涼了,他感覺有些冷,搓了搓手,說,“三嫂,我在等你。”
“等我?”葉知秋看了一眼院子內,見燈亮著,問林國材,“燈亮著呢,英子和剛子、凱子都在,你咋不進去等?”
林國材笑了笑,有些難以啟齒,“剛子和凱子不讓……他們兄弟倆說,你不讓所有姓林的人登門,他們要是把我放進去,你就不要他們了。”
葉知秋:“……”
感知到胡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并且好奇地打量,葉知秋的jio指都險些把鞋底給摳穿,差一點就要社會性死亡了。
“哎,一言難盡……有啥事你進來說吧。”
葉知秋進廚房去做飯,林國材陪著林剛和林凱兄弟倆玩,他戳了兄弟倆的鼻子,故意道:“倆沒良心的小東西,叔帶你們玩的時候叫的可親了,一轉眼就不認叔了?”
林剛說,“我娘說了,老林家沒一個好東西……”
林國材沉默,他扭頭看向在廚房里忙活的葉知秋,一時間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該怎么當這個說客了,路上打好的腹稿也變成了空白一片。
葉知秋炒了幾個家常菜,招待林國材和胡濱吃了一頓,胡濱見林國材是來找葉知秋有事要談,吃過飯便沒久留,早早地走了。
葉知秋把飯桌收拾了,打發林英、林剛、林凱姐弟三個上樓去看書,終于得空問林國材,“說吧,你打算干啥?一直都欲言又止的,是打算找我借錢娶媳婦兒?”
林國材的頭搖得像是個撥浪鼓一樣,“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三嫂你別拿我開玩笑。”
“我可不是你三嫂了,我和你三哥已經離了。不過我看你挺對口味的,你喊我一聲姐就成。”葉知秋糾正道。
林國材連連搖頭,岔開了話題,“三嫂,剛剛那個男人是?你給英子他們找的后爹?”
葉知秋原本正捧著水杯喝水,聽到林國材這話后,她直接一口水噴了出去,慌忙找來紙把噴出去的水都擦干凈,才道:“你瞎想什么?人家是京城衛健委的專家,我請過來坐鎮縣人民醫院的。人從首都到咱這小地方來,我不得請個客,盡盡東道主的情誼?”
林國材這就放心了,他想了想,實在想不到什么刺探葉知秋想法的問法,索性單刀直入地問,“三嫂,你同我三哥,真的沒可能了么?”
葉知秋愣住,她正要搖頭,就聽到林國材一疊聲地問,“別把老林家的累贅算上,單單說我三哥,三嫂你要同我三哥離婚,是因為看不上我三哥這個人了?還是因為我三哥和老林家剪不斷理還亂?”
葉知秋沒吭聲,她心里的答案其實是后者,但前者也有一些因素。
林國材見葉知秋這反應,心底一喜,又試探著問,“如果我三哥說,可以同老林家把關系斷個大半呢?我說的‘斷個大半’,不是藕斷絲連,而是該盡孝還得盡孝,但沒必要的牽扯就斷了吧。讓我三哥每個月給我娘三毛五毛,一塊八毛的就成,該還的父母恩都還了,其余的少往來。”
見葉知秋沒啥反應,林國材一咬牙,又道:“三嫂,如果你不愿意出這錢,我替你們出。只要你和我三哥好好的就成,我看著你倆鬧離婚,我三哥整天蔫頭耷腦郁郁寡歡的樣子,心里跟著難受。”
第66章 擺平
葉知秋被林國材的這番話給逗樂了, 她歪頭看著林國材,問,“老六,你覺得我缺的是那點兒錢嗎?”
林國材搖頭, 他胡亂地薅著自己的頭發, 說,“嫂子, 我知道你不是缺那點錢, 是心病。但我這腦袋笨,想不明白該用什么治你的心病。”
“心病還需心藥醫, 但你個局外人, 要是知道我需要的心藥是什么,你就能耐大發了。我同你三哥的事兒,不影響咱倆的關系,你回去吧, 不用替他說話,不管用的。”
林國材垂頭喪氣地離開。
一計不成,他心中又生一計。隔天就去了老葉家,想找葉老太來當說客, 看葉老太能不能勸葉知秋回心轉意。
葉老太對于葉知秋這一出又一出的鬧離婚也頗為頭疼,她答應了林國材, 往縣城走了一趟。
葉知秋一聽葉老太的話頭, 就明白了葉老太是為什么而來了。她挑眉看葉老太, “娘, 林國棟找你去了?”
葉老太抓著葉知秋的手坐下, 握著葉知秋的手問, “閨女, 咱娘倆沒什么能說不能說的,你給娘個準話,你是真想離婚還是假想。”
葉知秋愣了愣,正要開口,葉老太就又問,“別替娘考慮,外人怎么說你,娘不管,娘肯定不會拿外人怎么看你、怎么看老葉家來壓你,娘就想問問,你心里到底對林國棟這個人有沒有感情在。”
“有又怎么樣?”葉知秋自嘲地笑,“心里有這個人,但日子實在過不到一塊兒去,那還不如離了。兩個人各自過得好,不比湊在一塊兒成為怨偶強?”
“可你是和林國棟過不下去,還是和林國棟背后的老林家過不下去?你和林國棟鬧了一次有一次,有哪幾次是因為林國棟這個人鬧得?不都是因為林國棟同老林家牽扯不清嗎?”
葉老太捏著葉知秋的手背,嘆一聲氣,道:“娘知道你,性子清冷,眼睛里揉不下沙子,是非黑白都想斷得清清楚楚。娘有些時候也在想,你這樣的性格究竟是好還是壞?”
“娘說句不大好聽的話,站在娘的立場上,林國棟沒什么錯,你也有兒子,如果你養了二十年的兒子聽了媳婦兒的話就同親娘斷絕了往來,你會不會難受?”
葉知秋急眼,“我有說過不讓他同老林家來往嗎?我要是不讓他同老林家來往,林老太中毒快沒命的時候,我就不會出手救了!我是看不上他做事兒瞞著我,好似我就是天大的惡人!”
“可是,瞞著你不好嗎?如果他和你說了,你肯定不會攔著他不讓他同老林家往來,但你心里會不會慪氣?”
葉知秋沒吭聲。
葉老太拍了拍葉知秋的手,“人活著,兩個人搭伙過日子,總有人得低頭退讓。兩個人不可能一模一樣的,我和你爹吵過多少次?你們年紀小的時候,我和你爹三五天一大吵,吵完就領著你們回你姥姥家住去了,這些事兒你可能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