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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老滿面期待,陸羽生卻一臉茫然,兩人同樣耐心地等待著,足足一個時辰過去。陡然間一聲猿啼從鼎中傳出。
“成了!”符老隨著一聲低呼,急切地將根雕取出。此時的根雕完全變了形狀,白首赤腳,猿狒面目,通身青碧,兩只粗壯的長臂,孔武有力,赫然一副朱厭獸的模樣,栩栩如生。
這朱厭獸脫離天冥鼎,似乎剎那間活躍過來,雙眼的位置青光閃爍,嘴部更好似微微顫動。適才散發的木靈之氣,倒卷而回,猶如被它吞吸一般。當這股吸取之力波及陸羽生時,他只覺體內躁動的木靈先是一陣輕顫,又瞬間安靜下來,似乎畏懼著什么。只是在此過程中,經脈內少許木靈被抽離,令他不禁“咦”了一聲,眼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對面的符老則忍不住嘆道:“果然是根傀!”卻見陸羽生茫然中透著驚喜,便微微一笑,耐心解釋道,“此物喚作根傀,乃是由一種名為菩寧樹的根系衍生,日積月累,木靈精華凝聚,一朝成形,便是朱厭獸的模樣。而你這段菩寧根恰好是全樹靈聚之點,卻被人在成形前便暴殄天物地截取下來,成了死根。盡管富有精華,但最多如我之前那般,借助特制符印,稍稍引出木靈。對于木屬性修士,自然是修煉的寶貝,但對于其它屬性修士,便用途不大了。只是老朽不曾料到,在它被這里的重水滋養后,竟然被激活,完成了最后一步的衍生,按說它的精華之量不足以成傀,如今竟成了這半傀不傀的奇物。”
“半傀不傀?”陸羽生疑惑道。符老見狀,繼續解釋:“真正的根傀,可以煉化成木靈傀儡,更有些高深的秘技,利用根傀修煉出木屬性分身,十分強悍。可惜你這根傀靈性遠遠不足,勉強稱為傀,卻用處不大。”
符老說得惋惜,但陸羽生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曾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木靈被抽取這一不爭事實。他遂將這一發現告之符老。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根傀確實有吸收木靈繼續成長的能力,也因此在傀儡師的眼中屬于頂級材料。”符老思索片刻,笑道:“呵呵,看來你這一身木靈桎梏,終于找到了快速根治之法。”
陸羽生聞言,喜上眉梢,急切地問道:“符老,我該怎樣做才好?”盡管黃雨顏那邊的燃眉之急已去,但這些木靈只要多留在他體內一天,放下那種難以吸收修煉暗靈氣的難受不說,至少會多一天的危險,誰知它們何時會暴動,自己猶如懷抱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強悍火雷。
“莫急,莫急。”說著他將幾道符印打在根傀表面,然后再次將其置入天冥鼎中,“你只要將此鼎收回丹田,這根傀一邊受重水滋養,一邊便能不斷吸取你體內的木靈。只是我擔心它的吸取過于猛烈,會造成你體內木靈的暴亂,反而有性命之憂,所以加上幾道限制符印,以策萬全。不過如此一來,吸取速度自然大大降低。”
陸羽生笑著搖搖頭表示無妨,更依言將天冥鼎召回丹田。
果然根傀在察覺到周遭大量木靈存在的剎那,變得異常興奮,嘴部顫動不已,比剛才劇烈許多。與此同時,它身外的符印瞬間紛紛閃動,大大削弱著吞吸之力,更似乎平撫著它興奮的情緒。
天冥鼎附近的木靈樹枝,感受到了少許威脅,輕輕晃動起來。而其中的木靈之氣,被不斷抽出,盡管緩慢,卻綿綿不絕,猶如抽絲剝繭。由于符印的抑制,這樣的動靜程度并沒有驚動全身的木靈。
一晃數天過去,丹田內的木靈急劇減少。原本被壓制在角落的三只歸元冥鳳,開始尋機反攻,嘗試將敵人一點點吞噬同化。陸羽生更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吞噬幅度,生怕引起木靈的反彈。如此謹慎,比起任何一次清除體內入侵靈氣,都要緩慢數十倍。
星星點點地吞噬著木靈后的冥鳳,靠著其內的靈元,緩緩成長,而噴吐出的絲絲黑色木靈之氣,匯在一起,漸聚漸多,忽然生出猿猴的形狀。
又不知過了多久,歸元冥鳳開始逐漸復蘇,從第四只的出現,到第五、第六,第七只的雛形,標志著他的靈氣徹底地恢復。
這時丹田里殘余的木靈被七只盤旋的冥鳳漸漸壓制,變得躁動起來。然而陸羽生卻不再似先前那般畏首畏尾,因為有了充足的暗靈氣,意味著他已有了足夠的自保甚至反撲之力。加之丹田中新生的黑猿,似乎也抑制著木靈的沖動。就好像敵人陣營中,不斷有同根同源的兄弟在召喚說服,大大削弱著抵抗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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