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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作梅軒的老者,滿臉的皺紋輕顫,用手指摩挲著下頜短須:“當年咱們兩房之爭,我們落得逐出桐城,幾十年都過去了,回家族之言休再提起。不過畢竟一脈之源,如今出了雪川這樣的后輩,老夫也深感驕傲和欣慰。況且老夫身為藍巖峰執法,此來亦公亦私。”
“我可是聽師尊提起,若非您老的暗中舉薦,雪川也不會得到他和師祖兩位老人家的青睞,無論當年家族發生了什么,已是二代前的陳年往事,但您對我的提攜之恩,就在眼前,雪川沒齒難忘。”陸雪川深深一揖。.
陸謙的雙眼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憤恨,令陸羽生立時明了,暗想:“陸家近百年,據說始終由陸謙那一房獨掌家族權力,直到四十多年前家主之位才由我這一房的太爺爺繼承,更在二十多年前傳到爺爺陸云風手中。莫非正是這等權力之爭,整房被逐之事引起的?當時一定發生了極為嚴重的沖突,想必后來陸家下過封口令,否則如此大事父親他們又怎會不甚了了……看來這陸梅軒提攜陸雪川,未必沒有打壓和報復陸謙這一房的意思。”他又想到了更深一層:“這是不是說他們其實一直在關注著桐城陸家的變動?”
陸梅軒、陸雪川、陸謙、陸天明四人率先落坐寒暄,眾人才紛紛坐下,自有侍者奉上靈茶。陸羽生身份尷尬,一時不知該站該坐,正似手足無措之際。卻聽陸雪川道:“小云,我已經聽小亮說起,居然有人在我這里還敢針對我陸家的人,看來外門的測試你果然是被人擺了一道。你們那管事弟子可是那個叫馮經綸的?”
聽到這個名字。陸梅軒眉角一挑道:“雪川啊,我可要提醒你,雖然紫金宗長老和你師傅都對你寵愛有加,但他們在宗內,甚至就咱這藍巖峰上,也不是沒有對手。那馮經綸,你最好還是不要動他,他的爺爺不但是問月峰的執法。他還有個哥哥,你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陸雪川凝視著老者,半晌道:“您是說馮世濟?”見到對方頷首,他臉色陰沉下來。默不作聲。
陸羽生見狀,靜靜地退出了大堂,來到院中,被山風涼涼吹過,頓時一個激靈。“陸家果然有我前世所不知的底蘊,看來無論自己的修為如何增長,還是應當保持謹慎才好。”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倩影落入眼幕。令他渾身的血液上涌。正是多日不見的黃雨顏,束身紫裙。秀發輕飄,更顯嫵媚容顏。她初見陸小云的剎那。本欲微笑著問詢兩句,卻被他熾熱的眼神懾住。那樣稔熟的神采目光,惹得心頭怦然急跳,腦海中竟莫名地浮現出陸羽生的身影。她慌忙低頭,急步走過,帶去一陣香風,讓他癡癡地醉在原地。
陸羽生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始終心浮氣躁,苦苦挨到夜深人靜,才將小隱喚出。吩咐它小心潛出,尋覓雨顏的所在,并將她引去山腳深林。而他則先一步到達,憑借契約的感應,指引著小隱的方向。
足足獨候了一個多時辰,才看到那道嬌媚身形,由遠及近,匆匆馳來。
“羽生!真的是你!”黃雨顏雙眼沾濕,凝望著眼前奪走身心的男子,數日來,令她飽嘗相思煎熬之苦,遠在自己預料之外。對陸雪川的情,對陸羽生的愛,每時每刻不停地交鋒,對她是一種深深的折磨。
此刻的陸羽生焉能體會女兒家的傷心情懷,他的心中被思念和愛戀充滿,情不自禁地沖到佳人身前,一把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再無一絲顧及,多了幾分霸道,“雨顏,我想你,我忘記不了咱們歷經生死的種種,山洞內,是我占有了你的身子,但你卻占有了我的心……我要帶你走……我不能看著你嫁給別人。”
黃雨顏被孔武有力的臂膀環繞著俏削的雙肩,心頭狂跳,雙頰**。情話在耳,眼睛漸漸模糊,嘴唇抖了抖,卻什么也沒能說出,她的腦海中放棄了一切掙扎,靜靜地依戀在他的臂彎之中。終于等來了這一刻的隨心,一刻的釋放,所有的委屈化成淚水奪眶涌出,而玉臂也狠狠地纏上了他的腰背。
樹葉在風中簌簌低吟,應和著他粗重的呼吸和她斷續的輕泣。闌夜傾魂,眷影四人,似畫非畫,夢境成真。
不知沉浸了多久,寧靜的畫面被跳到樹上嗷嗷嘶聲的小隱打破,兩人一時仍無法從情緒中緩轉過來,卻被頭上一道冷笑驚醒,“嘿嘿,想不到陸雪川那自命不凡的小子竟被你這賤種戴了綠帽子。若非咱們出來采集靈藥,還看不到這出好戲,哈哈。”
二人循聲急望,只見纖細的樹枝上站著兩人,說話的是一名大漢,橫肉兇相,不是陸勇又是何人,而其身旁則站著一名老者,乃是其它房的陸家長老,陸謙帶來的親信。